戶外見聞錄_第366章 沒臉回頭了(1)
沒臉回頭了,真的,今天這事弄得我是面掃地啊。飯錢一分不的掏了,面子也丟了,怎麼算怎麼吃虧啊。看來這人啊就不能按以往的人生經驗辦事,否則遲早要栽跟頭的。飯桶天天見,就是沒料到今天一下子讓我見到了這麼多。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有吃得下這麼多東西的肚子,那之前他們怎麼不自己掏錢去吃早飯呢?為什麼非等我吹牛講大話的時候才跳出來呢?這事我想想就來氣。今天從下車開始就不順,先是被大風吹,然後是小山當眾拆我的台,接着又是那個吝嗇的老闆……等等,小山他人呢?
此時我已經擺了人群,沿着公路一直向前急行出了好幾百米,但還是沒能再看見小山的影。這一下我可真着急了,不是別的,是我不認識免費進景區的路啊。我剛才之所以急急忙忙地吃完飯就是為了尾隨小山進鎮嘛,要是現在他也找不到了,那我不真了兩頭吃虧嘛。想到這裡我就腳下攢勁加快了腳步,要不是擔心剛剛吃進肚子的早餐會吐出來,我跑着下山去追小山的心都有了。
這一帶是山區,山勢浩大連綿不絕,遠近各的山雖然稱得上雄偉高大,卻很有險峰高聳怪石林立的景象。我們早上下車的位置就是這附近一高峰的山腳下,所以大家才會有爬上峰頂看日出的打算。但即使是那高峰也只能算是一山丘,上山路線的坡度不大,地勢相對平緩。從山腳下去,峰頂似乎只是一塊平台的樣子,並沒有很多險峻山峰那樣的三角形峰頂或錐狀頂部。用通俗一些的比喻來說嘛,這附近山峰的外形更像是饅頭狀的圓頂,而非窩頭狀的尖頂。
腳下的路是標準的柏油馬路,雙向兩車道,蜿蜒曲折隨山勢起伏不歇。很多地方都是在山腰部位盤旋修築,只有個別的地方是鑿山或炸石開路。一路上沒有見到什麼穿山隧道,看來還是這一帶山勢平緩舒闊的原因,沒必要非和山與自己為難,路修得長一些,坡度緩一些,就可以減施工的難度,所謂事緩則圓嘛。當然,這樣的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要走的路會更長,不可能在短時間就從山上走到山下。
我是步行,本來沒必要一直順着公路緩緩走下去的,但離開公路又能向哪裡去呢,我不認識路啊,不找到小山我也不敢隨便走,貿然離開腳下的這條正規公路對我而言絕對是不利的。沒辦法,我只能繼續加快腳步沿着公路疾行,希在前方可以重新發現小山的蹤影。
為了讓自己的視野更加開闊,可以到前方更遠的地方,我只好在公路遠離山的一側行走。遠離山固然可以看的更遠,但也更加危險。畢竟是盤山公路,很多地方衝出公路腳下就是一眼不到頭的傾斜山坡,坡度大的地方能有六七十度的傾斜角度,看的我多有些頭暈目眩。而且很多時候我都是走在逆行的車道旁,一旦趕上有車輛經過,車尾揚起的沙塵就夠我灰頭土臉一會兒的了。
現在是早上五點多,天漸漸大亮了起來。太無論誰看誰不看,它都會照常升起。它一出來能見度大增,使我看見的東西不僅更清楚了,也更多了。
首先是遠近各山上的植被讓我看出了某種規律。現在是春季,哪怕這裡是山區,春風依舊使這山上的各種植開始煥發出生機,最明顯的證據就是。綠逐漸取代了枯黃,重新為了天地間的主調。腳邊山坡上的各種野草也已經是綠意盎然了,連山路旁偶爾遇到的一片片松林也由灰綠向綠轉變,更不用提在林間穿梭飛渡的各種鳥類了,其中有一些明顯就是居無定所的候鳥,它們似乎正在為又一個到來的春季清晨開始忙碌了。想來是海拔高度在作怪,之前我們下車那裡是沒有片樹林的,在向山頂努力攀登的過程中我記憶里也沒看到什麼樹的蹤跡。如果有,那陣風興許就不會那麼大啦。但是現在,雖然相較於連綿不絕的群山而言,這些樹林都小得可憐,但好歹是出現了比普通人高大的植了,這就在視覺上讓我意識到現在更接近山下,更接近低海拔地區,更接近人煙稠。
其次讓我驚嘆的就是各種落石,遠看極小近看卻極大的各種落石,在山路的許多拐角出現了。準確的講不是出現,應該是被我發現。在能見度不佳的時候除非離得很近,否則我是看不清甚至看不見它們的。這些落石往往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們經常是聚集在一起順着山自然傾斜的角度呈坡狀存在,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山之上,有的能蔓延出幾百米甚至是一公里遠。一大片落的各種大小不一的落石,如果能把它們收集起來,估計可以在我面前重塑起幾座高大的山丘或石堆。可惜,它們現在只能是這麼散地平鋪在山各,像是失去了父母庇護的孤兒,任憑過路人冷漠輕蔑,任憑護路人隨意清除堆放,任憑下一次山震或山洪經過時將它們帶到更遙遠更低矮的地方去。
想到了山洪我就又聯想到了水,是的,這一路上我沒有看見河,也沒有發現山泉或溪流,但是水卻無不在。它在空氣中,呈霧;它在植的枝葉上,呈;它在高和不易照到的山谷背,呈冰、呈雪。遠能到片的白應該就是冰雪,或許是之前冬季殘存下來的積雪,又或許是最近的降水還未滲地下就被低溫留在了地表。總之,它們零星的積存於一切尚可以存的低溫之,雖然不那麼多了,但依舊還能讓我這樣不悉周圍環境的過路人發現。證明這片山區不僅還有許多地方的地表溫度不高於零度,更表明大山之中永遠有些地方終年難得直曬。
越往山下走我的心就越涼,這倒不是我被眼中冰雪所產生了寒意,而是我的焦慮使然。我覺我在公路上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了,那就意味着走出三四公里了,我還沒有見小山的蹤影。繼續走下去嗎?要是走到了公路售票那裡我還沒看見他呢,我又該怎麼辦呢?買票進景區嗎?那似乎太虧了,我還不如跟着領隊他們在山上徒步呢,至路上還能有個照應,悶了還能找人閑聊幾句。可不買票進景區嗎?難道我還能返再回去嗎?再回到我們下車吃早飯的那裡嗎?估計也不行。那樣一來我等於比別人多走了七八公里的山路,在別人屁後面死追隊友,那滋味肯定也不好,而且憑我的力還未必能追上領隊他們呢。哎呦,這麼一想我就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於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了。向前,有路,但不是理想中的道路;向後,也有路,似乎更不理想。
彷徨無計之中我機械地邁着步子,心煩之下揮手拒絕了好幾個路過停車想要拉活的司機的招攬和詢問。在我心裡這些人都太過投機了,有生意也不想讓他們就這樣輕鬆地得到。山上沒有正規道路的土路上有的是想搭便車的徒步者,他們為什麼不去拉呢。天亮前能見度極差溫度也極低的時候他們為什麼不來山上拉活呢。適才我剛剛起步來追趕小山的時候怎麼看不見一個人呢。現在都快到山下了,我也走了這麼半天了,什麼都能看清楚了,走路很輕鬆也很愜意的時候他們來了,嘿嘿,對不住,我現在真沒有坐車下山的慾和需要了。順着公路走唄,遲早能走下山,遲早能走進景區,誰還用得着坐車啊。我大不了走進鎮子買票進景區逛逛,就只當是活彌補一下沒有追隨領隊他們的損失了。我知道我這是在跟自己生氣,是在和自己現在尷尬的境較勁,但是沒有辦法,誰讓我現在無發泄怒火呢。這不能怨恨旁人,只能怪自己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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