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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你畫‘薔’。”黛玉直言道，“那日下雨，在薔薇架下。”

齡的臉一下子紅了，又白了，最後低下頭，肩膀微微抖：“讓姑娘見笑了。”

“沒什麼可笑的。”黛玉着池中月影，“真心喜歡一個人，本就不是可笑的事。”

齡抬起頭，月下的臉蒼白如紙：“可是姑娘，我這樣的人...配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太沉重，黛玉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想起寶玉，想起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言說的愫，想起這個深宅大院里無數雙盯着的眼睛。

“配或不配，不是別人說了算的。”許久，才緩緩道，“只是你要知道，這條路很難。難到...可能走不到頭。”

齡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我知道。我從不敢奢什麼，只是...只是控制不住這顆心。他對我笑一笑，我能高興好幾天；他若不理我，我便覺得天都塌了。姑娘，我是不是很傻？”

傻嗎？黛玉問自己。若說傻，自己又何嘗不是？為了一句承諾，一個眼神，就能歡喜或悲傷許久；為了一條舊帕子，三首詩，就能輾轉反側，病從中來。

“不是傻，”輕聲道，“是痴。”

痴，痴心，痴到明知無還要堅持，痴到遍鱗傷也不肯回頭。這是們這類人的宿命。

那晚回到瀟湘館，黛玉久久不能睡。讓紫鵑點了燈，鋪開紙筆，想寫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寫不出。最後只在紙上反覆寫着一個“玉”字，寫滿了一張又一張。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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