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寶釵心裡明鏡似的——襲人或許能管好一個院子，但真正能穩住寶玉的，是麝月。

六

賈府的敗象，聰明人都看得出來。

老太太的子一日不如一日，宮裡的元春沒了音訊，王夫人整天吃齋念佛，王熙的病反反覆復……樹倒猢猻散，只是早晚的事。

寶釵開始籌劃將來。

嫁過來時，賈家已是強弩之末。婚禮辦得潦草，房之夜寶玉對着林妹妹的舊哭了一宿。這些，寶釵都忍了。從來務實，知道抱怨無用，眼淚更無用。

掌家之後，第一件難事就是裁人。

府里實在養不起那麼多閑人了。那些老姨娘、遠親、不得用的下人，都得打發。怡紅院那邊，寶玉還渾渾噩噩，這事只能來定奪。

鶯兒遞上名單時，手有些抖：“姑娘，這……要不要問問二爺？”

“問了又如何？”寶釵接過名單，目掃過一個個名字。

襲人、麝月、秋紋、碧痕……都在其中。的手頓了頓，硃筆在麝月名字上畫了個圈。

“這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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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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