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凈遠已經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他們說的是真的？當真有那樣慘無人道的紅塵劫殺？還是我們大悲寺主導的？師父、師兄、師叔都知，就唯有我不知道！”

“他們說的？誰說的？！”善慧陡然提高了聲音，“凈遠，這是你跟師兄和師叔說話的態度嗎？！”

凈遠咬着牙關，額頭上的月牙痕迹若若現。

善慧的目掃過他額頭上的月痕迹，眼中幾不可見地掠過一抹厭惡。

慈恩卻突然雙手合十，輕聲道：“看來凈遠你是見過焚天之人了。是他們告訴你紅塵劫殺的？還是雲瀟？”

凈遠直了背脊，看着慈恩，啞聲道：“誰告訴我的，有區別嗎？”

慈恩嘆了口氣，臉上出了幾分悲傷，“紅塵劫殺慘無人道，會讓我們大悲寺的僧都背上沉重的孽障。你師父菩提一生慈悲，普度眾生，你可知他為何要心甘願染上這樣的惡業？”

“因為天地不仁，因為滅世之魔降臨人世，因為除了紅塵劫殺我們已經想不出其他辦法能遏制滅世之魔，拯救這即將被毀滅的世界，和這三道六界中的芸芸眾生。”

“更因為……我不地獄，誰地獄……”

“紅塵劫殺不是為了摧毀那些宿的人生，而是為了誅殺滅世之魔，為此，你的師父，你的師兄不惜背上沉重的罪孽，死後也永不能落迴。”

“他們不告訴你，是因為護你，不希你也跟他們承一樣的因果孽障。是希未來哪怕他們都沉淪地獄，你也能幹乾淨凈地立於這天地間，將大悲寺的佛法宗旨發揚大。”

慈恩一臉失地看着凈遠，緩緩搖頭道：“他們那樣為你，你卻還要懷疑他們。凈遠，你當真太讓我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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