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名草開口了。

“你想說什麼？”

“……你說你不需要我，但你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這樣握過槍。”名草緩緩道，“在雪原的時候也是，你推開我的時候也是，如果真的不需要我，你不會發抖。”

菖的僵了一瞬。

那一瞬極短，短到周圍的枯枝被風折斷的聲音都比它更長。

並且，握槍的雙手抖得更明顯了，宛如某種被了太久的東西正在從裂裡往外涌。

“你在那自說自話了。”

菖試圖讓槍口重新對準名草的眉心，可的手指不太聽使喚，準星在名草左肩和右肩之間來回晃了好幾次才勉強穩住。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別擺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我是不懂。”名草沒有後退半步，槍口依舊垂向地面，“我不懂你為什麼要在路燈下跟我說那些話，不懂你為什麼明明手抖這樣還要撐，不懂你為什麼寧願讓我討厭你也不肯讓我靠近你，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我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弄懂這些——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

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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