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把外面院子里那架梯子和那副扁擔都拿進來。”

人——我們姑且仍稱為“蓬杜夫人”——細長的眉微微一挑，藍眸中掠過一毫不掩飾的好奇。並未詢問緣由，彷彿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本就是一場有趣的遊戲。只是優雅地手，拿起床邊一個鑲嵌螺鈿的古董電話聽筒，用法語低語了幾句。

很快，厚重的房門被無聲推開。兩名材健碩、面無表、穿着樸素灰僕裝的僕婦走了進來。們目不斜視，對滿室狼藉的華服、散落的可可、以及床邊赤相擁的男視若無睹，彷彿眼前只是尋常的傢擺設。們沉默而高效地搬進了庭院中那架略顯陳舊的木梯和那彎曲的扁擔，按照指示放在房間中央空地上，隨即又如同幽靈般悄然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整個過程，房間瀰漫的濃烈慾氣息對們而言，彷彿只是空氣里多了一玫瑰油的濃度。

王月生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的目投向那位在庭院中曾“扮演”挑擔休息的子。此刻正赤站在一旁，臉上還帶着未完全褪去的紅和一茫然。王月生走到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那豎立在地上的扁擔，又模仿着之前的姿勢，右手叉在自己腰側，左手虛撐。

“復原它，”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就像在院子里那樣。”

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一赧迅速被一種奇異的、近乎表演的興取代。深吸一口氣，走到扁擔旁，完地復現了尤金·布拉斯畫作中的姿態：

右手叉腰，手指自然地扣在圓潤的腰窩。

長一角掖腰際的作被省略，取而代之的是赤自然流暢的曲線。

左臂連同整個上半慵懶地支撐在豎立着的扁擔頂端，形一道優而放鬆的弓形，部微微向後翹起，重心落在左腳，右腳腳尖輕輕點地。

的頭微微側向支撐手臂的方向，臉上努力維持着畫中那種勞作間隙的放鬆與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一個活生香的、布拉斯筆下的鄉間子，以最原始的姿態，在可可的華囚籠中“定格”了。

王月生滿意地點點頭。他轉向床上的“蓬杜夫人”，出一個混合著野與挑逗的笑，眼神中傳遞着“好戲開場”的信號。隨即，他邁步走到扁擔子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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