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632章 《國民報》的創刊(1)

關燈

與意大利的貴族們討論鋼鐵廠和藝品的同時,中國國另一項工作在王月生提前布局但此時沒有在場的況下,按照歷史軌跡,如期展開。

與王月生對於由羅振玉創辦的《教育世界》,大張旗鼓地支持,並積极參与其奠基工作,將其視為塑造未來、培育土壤的長期投資不同,對於同月在日本創刊的另一份意義深遠的思想耕耘的刊,他選擇了全然不同的方式。

1901年5月10日,東京神田區錦町。

暮春的日過格窗,斜斜地照進秦力山租下的二樓小房間,在滿是油墨味的空氣中切割出明暗的界限。窗台上,那台新購的油印機如同一個沉默的戰士,散發著金屬與油墨混合的氣息。牆上,“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八個手寫大字墨跡淋漓,彷彿凝聚着主人未乾的淚與,是這簡陋空間里最灼熱的宣言。

腳步聲在木樓梯上急促響起,門被推開,戢翼翚帶着一風塵與墨香走了進來。他懷中抱着的,正是剛從王月生麾下、由李紹禹負責的東京印刷廠取回的《國民報》創刊號樣刊。幾乎前後腳,沈翔雲也到了,他抱着一摞《揚州十日記》、《嘉定屠城記》等反清書籍,沉甸甸的,像是抱着一段段不忍卒讀卻又必須銘記的慘痛歷史。

三人的目在狹小的空間里匯,沒有過多的寒暄,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在無聲地流淌。那是一種歷經幻滅、流亡異國後,終於親手鑄就了第一柄思想利劍的振

他們圍坐在那張略顯斑駁的木桌前,秦力山出手,指尖因激而微,將那份還帶着機餘溫的《國民報》創刊號鄭重地推向案頭中央。糙的紙張,油印的字,此刻卻重若千鈞。

秦力山深吸一口氣,翻開了這註定要寫歷史的第一期。首頁,“國民報敘例”赫然在目。他的手指用力劃過“不做奴隸之奴隸”、“喚起國民之自覺”的標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抬起頭,目灼灼,聲音低沉而堅定:

“卓如(梁啟超)他們的路,走到頭了。康、梁保皇,不過是鏡花水月,自欺欺人!我等今日辦此報,不為功名,不圖利祿,只為一件事——告訴四萬萬同胞,清廷已病膏肓,無可救藥!救中國,唯有革命一途!” 這番話,是他用自立軍戰友的鮮和自流亡的苦楚換來的覺悟。

戢翼翚沉穩地點點頭,接口道,他的聲音帶着湖北口音,卻異常清晰:“不錯。不僅要讓國志士知曉,更要讓海外千萬僑胞看清,這朝廷早已是洋人的鷹犬,跪着求生尚且不能,何以保我華夏?救中國,必先推翻此腐朽賣國之政府!”

沈翔雲將帶來的書籍輕輕放在一旁,隨即從懷中掏出一份略顯皺褶的名單,鋪在桌上:“這是各地同鄉會、有心志士募集的款項清單,《國民報》前三個月的用度,便繫於此了。數目雖不盈,卻是無數人的期盼與心。” 他的話語務實而充滿力量,為這理想的火焰注了最初、也最珍貴的燃料。

秦力山再次垂首,凝視着創刊號上自己親筆撰寫的《國民報敘例》,那字句在他心中再次奔涌:

調

沿

0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