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木桶里，是稠厚噴香的糜麥片粥！大塊的、油亮的丁清晰可見，米粥熬得濃稠，麥片吸飽了，熱氣蒸騰，香四溢！

另一排木桶里，是堆得冒尖的玉米面窩頭！雖然很多人家都吃這個，但一次見到堆得滿滿到冒尖的窩頭，還是很震撼人心的。這年頭，地主家的窩頭都不能敞開吃。

還有一桶桶澤人的鹹菜，切得細細的蘿蔔條、芥菜，拌着亮晶晶的香油和紅彤彤的辣椒油，一看就極下飯！

甚至還有一口鍋專門煮着蛋！雖然每人可能只有一個，但那實實在在的蛋白質來源，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的奢侈品！

“所有考生及一位陪同家長，憑號牌，排隊領取早餐！一人一份，窩頭管飽！吃完不夠可以再添！吃完後按指示區域集合，準備進行初試！” 一個洪亮的聲音通過簡易的鐵皮喇叭響起。

油炸糕？粥？鹹菜？還有蛋？！窩頭管飽？！！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死寂的人群中炸開！短暫的沉默後，是轟然的和難以置信的驚呼！

“我的老天爺！油炸糕？蛋？還有？！”

“這…這是給咱們吃的？真的不要錢？”

“娃！快看！有！真的有！” 一個衫破爛的農婦抓住兒子的胳膊，激得聲音發，渾濁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兒子盯着那鍋粥，眼睛直勾勾的，嚨不停滾。那位前北洋的哨，看着碗里實實在在的丁和金黃的油炸糕，又看看旁邊自己帶來的、凍得邦邦的雜糧餅子，臉上，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複雜的嘆息：“王先生…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氣魄！”

“我的天！這得多錢？”賣菜的李嬸湊到鄰居家，“我家熬粥，米都得省着用，哪敢放這麼多？”

“油炸糕？金黃的油炸糕！”一個穿布短打的漢子着木桶邊看，“我在天津衛見過，有錢人去的鋪子才賣這玩意兒，五文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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