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撤退的路上也有雷。

劉才的計算很準：他料定洋人會從東天門來，會在關前集結，會沿着大路衝鋒。所以，他把地雷埋了三道死亡帶：衝鋒帶，集結帶，撤退帶。

短短一刻鐘，緩坡上已是一片修羅場。硝煙瀰漫，慘不絕，鮮染紅了初春的泥土。傷的士兵在泊中爬行，爬着爬着，又到一顆雷。

關牆上，劉才放下單筒遠鏡。

“放箭。”他說。

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拉開強弓，箭矢如蝗蟲般飛向混的敵陣。箭頭上裹着浸了火油的棉布，中即燃。本就混的聯軍更加潰不軍。

接着是土炮。

那門“威遠將軍”發出沉悶的怒吼，鐵砂和碎瓷片呈扇形噴，像一把巨大的掃帚，將三十步的敵人掃倒一片。

炮聲驚醒了瓦德西。老元帥在遠鏡里看到自己的銳像麥子般倒下，手開始發抖。

“撤……撤回東天門！”他終於下令。

但撤回東天門的路上，還有劉才留下的“禮”。

那些沒啟的地雷，現在由藏在山崖上的敢死隊手引。他們用長長的竹竿挑着葯捻，看到大隊敵軍經過，就點燃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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