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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477章 航向武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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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次郎(Jiro Fujita),日本駐滬商社“三井產”職員,很高興認識王先生。您在北京的英勇行為在日本獲得了高度讚揚。請您多指教”,這人用流利的中文說道,但卻總用“唐音”(日語漢字音讀),故意表達出一種對於中國人的疏離

王月生知道日本這種島國沒有原生文化,所以當年很容易接中國大陸的文化,然而在轉投奔西方文化時也毫無障礙,唯一的問題是,他們為了表現這種轉的正確,就下意識或不自覺地須將之前滋養了自己上千年的中國文化貶斥為低等和落後,甚至比新認的西方老爹對中國文化的態度還要激進和偏頗。對於這種有民族劣的人,王月生不會計較,因為他知道從明治到昭和(中間夾雜了短暫的大正)期間,是日本最瘋狂、最自大的時代,而中國恰恰相反,所以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去爭什麼口舌之利,於是笑地對藤田用練的日語道,“分事,不足掛齒。很高興認識藤田先生。希有機會跟先生和三井公司進行合作”。

布朗在旁邊笑地聽着,顯然至能聽懂中文。

三人謙讓一番,各自在藤椅上就座。而頭等艙的客人向來有扎堆際的傳統,這其實就是頭等艙或者高級俱樂部存在的意義,通過財富來篩選人群。很快,地以三人為核心,周圍陸陸續續坐了不人。破冰當然要從共同的話題開啟,而此刻,不管頭等艙的客人是什麼背景,已經從船長和高級船員口中知道王月生份的,都不約而同選擇與王月生寒暄致敬開始融這個話題組。

王月生很不習慣為話題或者人群的中心,工作上還好說,社上他一直不太習慣。而且他不願意就政治方面聊什麼,商業上,他目前也沒當外國勢力買辦的想法,所以除了最開始的兩句客套話外,很快陷了尷尬。大家都有些不知道該怎樣繼續話題了,直到一位士的出現。

這位士面容瘦削蒼黃(後來得知因南京霍連續手),左頰有淺疤(後來得知系1897年南京暴被石塊所傷),髮型為綰圓髻無飾,鬢角摻灰白髮。着墨綠羊旅行,肘部已被磨亮,外罩灰鼠皮短襖(後來得知繫上海教友捐贈),玳瑁框近視鏡的鏈子掛於頸上,鏡纏膠布,銅質懷錶鏈(後來得知系的不是懷錶,而是手剪),鹿皮靴沾泥漿,隨還帶着藤編醫藥箱,滿中英文藥名標籤,箱角鐵皮補丁銹跡斑斑。

此人系由大副陪同來到頭等艙專屬的觀景甲板的。但看到此人寒酸的裝束,不人在竊竊私語,但礙於大副的面子,沒有上前質疑。人上來後,也不往這邊人群里湊,徑直到欄杆邊觀賞風景。

王月生第一眼覺得似曾相識,仔細想來,不認識,但跟後世自己非常欽佩的那位在貧困山區建立校的張桂梅老師神似。心中一,悄然走到正準備離開的大副旁邊,向他打聽。大副當然不會懷疑王月生是想藉機找人搭訕,因為此人,若用後世的流行語來描述,就是毫無張力。

“伊麗莎白·葛瑞(Elizabeth G.K. Hewlett)士,金陵醫院(Nanking Wons Hospital)的院長”。大副小聲簡單介紹了一下,向王月生致禮,然後匆匆離開。王月生聞言,立刻肅容,整了整上的服,調整了一下呼吸,向人走去。

如果說現在他是什麼心,那麼可以比喻為,後世的中國人,見到了復活的白求恩大夫。這位士1862年生於國賓州,1944年死於瘧疾,葬南京城西。為醫療傳教士中的激進改革者,終未婚獻中國。如果說有什麼事迹值得後世中國人記住的話,於1894年南京創辦中國首家現代化婦專科醫院---金陵醫院;1898年培訓中國首批醫學生;南京大屠殺期間以74歲高齡留守醫院,被日軍刺刀划傷仍護住產婦手台,日記載:“今日收治第37名刺子宮傷者,金陵大草坪場”。

王月生緩步走到正在看景的葛瑞邊,半晌無語。人突然發覺他的存在,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打擾到你們了嗎?不好意思,我本來買的是二等艙的票,因為省下的錢夠買200人份奎寧。結果我箱子里保存牛痘苗的冰桶離奇消失,最後在二等艙一個片販子的片箱旁被發現,被他去當“洋冰”藏毒。片販子船上還有同夥,大副就把我送到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