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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464章 紅河冬夜的圍爐燒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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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孩子奇迹般地端出香味俱全、堪稱驚艷的烤串或緻沙拉時:

父母的角明明已經抑制不住地上揚,口中卻要連連“自貶”:“唉,這孩子,也就這點不上檯面的本事了!天就琢磨着怎麼弄點吃的,正事不見長進!這點小手藝,將來還不知道便宜了誰家呢!”這番“抱怨”立刻引來周圍更大聲、更“真誠”的恭維與“酸意”:“您太謙虛了!這手藝堪稱一絕啊!”、“令嫠蕙質蘭心,將來必是賢妻良母!”、“令郎好福氣,定能覓得佳偶!”、“我家那小子要有這一半能耐,我做夢都能笑醒!”

無論是中式含蓄的“犬子不才”,還是西式誇張的“Oh, this little nkey just got lucky!”,其核皆是父母那份混雜着驕傲、炫耀與對兒未來的期許(或憂)的複雜心。中外措辭雖有差異,但那份微妙的“甜的煩惱”與席間瀰漫的、略帶競爭意味的融融暖意,卻是共通的。

氣氛漸佳境。一些不拘小節、頗有魏晉名士之風的賓客,看着桌中那紅彤彤的炭盆,靈機一。招來侍者詢問後,得知竟備有鐵盤烤網和諸如建水豆腐(石屏豆腐)、餌塊、扇、新鮮菌菇等當地特且不易產生濃煙的食材,頓時大喜過

“妙哉!冬夜圍爐,炙,豈不快哉?何不添此雅趣?”提議一出,立刻得到熱烈響應。

早有準備的侍者們迅速行,將小巧的鐵盤烤網架在炭盆之上,各種適合桌面慢烤的食材——方方正正、韌十足的建水豆腐,切薄片、烤後香氣四溢的餌塊,香濃郁的扇片,鮮的蘑菇,甚至還有腌制好的小塊、五花——連同蘸料碟(干碟辣椒面、腐、甜醬油等)一一奉上。酒水也適時補充:溫熱的紹興花雕、新開的貴州茅台(或類似醬香型白酒)、法國波爾多的紅葡萄酒、英國蘇格蘭的威士忌……任由賓客取用。

豪爽的彝族、苗族等數民族頭領們見狀,更是興緻。他們試探地詢問:“可有螞蚱、竹蟲、蜂蛹、水蜈蚣?此乃吾族冬夜圍爐之趣也!”令他們驚喜的是,侍者竟真的從保溫的食盒中端出了幾碟理乾淨、腌制好的各昆蟲。頭領們哈哈大笑,練地夾起幾隻碩的蜂蛹或竹蟲,放在自己的烤網上,油脂滴落炭火,發出細小的“噼啪”聲,散發出獨特而濃郁的焦香。

這景象,若在平日正式的西式宴會上,定會讓一些歐洲紳士淑蹙眉,視為“野蠻”、“未開化”的標誌。然而今夜,在紅河畔的篝火與炭盆營造出的原始而溫暖的氛圍里,在酒食和那份奇妙的文化親昵的催化下,隔閡似乎被暫時融化了。

一位年輕的法國商人之子,在好奇心和幾分酒意的驅使下,在一位彝族頭領爽朗的鼓勵(“小夥子,嘗嘗!大補!比你們的牡蠣還鮮!”)中,勇敢地夾起一隻烤得金黃脆的蠶蛹,閉眼送口中。咀嚼幾下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n Dieu!(天啊!)…… Crunchy! Nutty!(很脆!有堅果香!)味道……很特別!不壞!”他的大膽嘗試引來一片善意的鬨笑和掌聲。

然而,他剛想得意地向旁的英國友炫耀,卻見友捂着,誇張地做出嫌棄的表:“John! Don’t you dare kiss with those bug lips tonight!(約翰!今晚你敢用那吃過蟲子的親我試試!)”周圍的笑聲更大了,那法國青年只好聳聳肩,故作委屈,眼神卻瞟向烤網,似乎在琢磨再試一隻哪種蟲子味道更好。這小小的曲,非但沒有破壞氣氛,反而增添了輕鬆詼諧的異國風

炭火微紅,烤網上的豆腐塊漸漸鼓起,邊緣焦黃;餌塊片變得捲曲;昆蟲在高溫下蜷,散發出人的蛋白質香氣。中外賓客們手持長筷或銀叉,在小小的烤網上翻着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冬日溫暖。黃酒的醇厚、白酒的凜冽、葡萄酒的馥郁、威士忌的煙熏,混合著各種烤炙食的香氣,在紅河畔的夜空中氤氳升騰。談聲、杯聲、炭火的噼啪聲、食的滋滋聲、偶爾響起的驚嘆或歡笑,以及遠舞台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樂調音聲,共同一首獨特的、屬於1900年歲末蒙自的夜曲。

舞台的燈,在艾蓮娜小姐悄然離席走向後台準備時,次第亮起。和的暈勾勒出山水布景的廓,也預示着這場紅河嘉年華會最後的華章,即將奏響。而台下,圍繞着星星點點炭火的圓桌,則了這場盛大“文明匯”實驗中最溫暖、最富有人間煙火氣的註腳。王月生雖未現,但他心策劃的這場越時空的文化盛宴,其最核心的“聯結”之意,正在這炭火與食的溫度中,悄然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