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地圖：“看！日耳曼蠻族可不是一繩，他們分了好多支：哥特人、汪達爾人、法蘭克人、盎格魯-撒克遜人、倫第人……他們在原來羅馬帝國的地盤上，你搶一塊，我佔一片，打來打去，建立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蠻族王國！”

阿貓指着幾幅描繪蠻族生活的畫：篝火旁圍着皮的戰士、簡陋的木頭堡壘、原始的耕作方式、以易的集市……

“這些王國，就是現在歐洲那些主要國家的老祖宗！”阿貓語出驚人，“比如法蘭克人搞的王國，後來變了法國、德國的一部分；盎格魯-撒克遜人佔了不列顛島，就是現在英國人的祖先；還有意大利、西班牙……這些現在西洋人牛氣哄哄的國家，往上數祖宗，子都是當年滅了羅馬的蠻族！”

這番話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顆炸彈！

“啥？！”花白鬍子老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英國、法國……那些洋老爺的祖宗，就是畫里這些穿皮、搶東西的蠻子？！”

“我的天！那他們跟咱們剛才看的古希臘、古羅馬的那些穿白袍子、講道理（哲學）的老爺，還有那些建大斗場、大浴室的羅馬人，本不是一伙人啊！”一個漢子恍然大悟般道。

“人種都不一樣！長相、穿的服、住的房子、乾的事兒……哪一樣像了？”婆娘也小聲對劉老嘀咕。“文化？”劉老皺着眉頭，“那些神廟、學問、法律……不是都讓蠻族給砸了嗎？他們自己就會搶東西、蓋木頭棚子，能繼承個啥？”

隊伍里議論紛紛，觀點空前一致：現在的歐洲列強，跟古希臘羅馬，無論是脈（人種）還是留下的那些“好東西”（文化），早就斷了了！他們是毀滅者的後代，不是繼承者！

就在這近乎“蓋棺定論”的氣氛中，一個聲音帶着點猶疑響了起來，還是那個之前試圖為羅馬制度辯護的“小商販”：“領隊小哥，話……話也不能說得這麼絕對吧？也許……也許這些蠻族雖然滅了羅馬，但後來……後來也慢慢接了羅馬的文明呢？就像……就像……” 他話沒說完，眼神飄忽，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比喻，又似乎不敢明說，但那個未盡之意，在場不心思活絡的人，尤其是劉老這樣經歷過“改土歸流”或聽說過“漢化”故事的，都約約捕捉到了——他是在暗示，就像歷史上主中原的“蠻族”（如元、清），最終也接了中原文化一樣。

這個微妙的暗示，讓一部分人陷了短暫的思考。

阿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瞬間的靜默和疑。他沒有直接反駁，臉上反而出一“果然如此”的瞭然神，他舉起鐵皮喇叭，聲音洪亮而充滿引導：

“這位大哥問得好！‘蠻族會不會接被征服者的文明？’這可是個大問題！靠說可不行，咱得用事實說話！”他目掃過眾人，特別是那些出思索表的人，“大家心裡是不是也有這個疑問？蠻族佔了羅馬的地盤，過了幾百年，他們自己是變了新的‘羅馬人’，還是依舊乾著蠻族的勾當？他們所謂的‘中世紀’，到底是繼承了羅馬的榮，還是……嘿嘿，大家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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