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嗯…？” 喬安娜被拍醒，睡眼惺忪地睜開湛藍的眼眸。短暫的迷茫後，看清了邊王月生那張寫滿困、探究和一惱意的臉。這表似乎中了某個奇妙的開關，昨夜夢中的笑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瞬間放大，化作一陣更加響亮、更加肆無忌憚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親的，你…你這樣子…太可了！” 笑得花枝，整個人都進了被子里，只出一雙彎月牙、盛滿促狹笑意的眼睛。

王月生被笑得莫名其妙，心頭那點因時空悖論帶來的震撼和困都被這笑聲攪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別笑了！” 他佯怒道，手去的臉，“再笑我真打人了！趕的！幫我想主意！那個畫！那個貝當古的畫！你到底是怎麼想出那麼…那麼完又離奇的點子的？！” 他實在無法形容後世那環環相扣、堪稱神跡的安排。

喬安娜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從被子里探出頭，臉上還帶着未褪的紅暈和濃濃的笑意。眨了眨眼，用一種彷彿在說“今天早餐吃什麼”般輕鬆隨意的口吻道：

“很簡單啊。待會兒我就去找人，聯繫一個原本要去貝當古小鎮給一家教堂畫壁畫的畫家。現在黎藝圈誰不賣我幾分面子？替換掉他很容易。然後嘛…” 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比劃着，“讓那個頂替去的畫家，到了貝當古之後，在當地隨便找個看起來順眼、最好是家裡窮點、眼神乾淨點的小孩子，塞給他幾個法郎，讓他連夜去教堂門口那片規劃的空地上，挖個樹坑！就說是他自己想為主奉獻的！挖得越認真越好！”

王月生聽得目瞪口呆，微張，腦子徹底宕機了。就這樣？ 他預想過無數種妙的布局、複雜的作，卻萬萬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簡單暴？！

“你…” 他愣愣地看着喬安娜，彷彿第一次認識，“你…你這是蘸哪種醬的時候想到這麼…這麼‘完’的計劃的？”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完”兩個字，帶着一種被愚弄又不得不服氣的荒謬，“請務必告訴我！以後我也蘸點試試！”

喬安娜看着他這副呆愣又憋屈的樣子，好不容易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來。強忍着，努力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學者表，湊近王月生耳邊，用氣聲神秘兮兮地說：

“醬嘛…都很重要。龍蒿的清新能開拓思路，蛋黃醬的有助於靈流淌，格里比什的顆粒嘛…能激發細節的想象力…” 頓了頓，眼中狡黠的芒大盛，“但是！吸收醬的方式，才是關鍵！”

王月生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

“昨晚啊，” 喬安娜的聲音帶着一得意洋洋的炫耀，“我去蘸那些味的醬時，他的主人，也就是你，這位偉大的月生先生，已經呼呼大睡，像冬眠的熊一樣，怎麼都喚不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