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449章 完成老艾的囑託之你混蛋(1)
“你就是混蛋!”劉局長似乎完全無視的眼淚,眼神里燃燒着真正的怒火,那怒火甚至超越了上下級關係,帶着一種更深沉的、近乎信仰層面的憤怒,“你以為我是用長輩的名義罵你?你以為我是用上司的份罵你?我是用一個共產黨員的份罵你!”
“我……我……我也是黨員,我一直在踐行黨員的責任!”馮小姐哽咽着,幾乎是本能地為自己辯護,這是信仰的基,不容。
“哦,是嗎?”劉局長俯視着,聲音低沉下去,卻更顯迫,“那你覺得零號讓你印刷那些東西,是為了滿足他個人的窮奢極?還是為了反黨反人民?!”
“啪!”他再次猛拍桌子,力道之大讓檯燈都晃了晃。“他是為了在他那個時空給底層人民開民智,為中華民族謀發展!他在乎自己那些錢了嗎?組織上派你過去讓你在乎他的錢了嗎?國家什麼時候說要你通過穿越者的能力去給國家賺錢了嗎?他做那些事求回報了嗎?國家給自己的人民去扶貧、去救災、去村村通公路、通電線,求回報了嗎?!”劉局長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鎚,一下下砸在馮小姐的心上。
他指着淚流滿面的馮小姐,字字如刀:“你有什麼資格,作為一個公司的CEO,否決老闆的善舉?你有什麼資格作為一個黨員,阻撓對底層人民的啟蒙,哪怕他們是在另一個時空?!”
馮小姐覺全的都在逆流,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劉局長的話像一把巨大的鑰匙,暴地撬開了心深某個被忽視的角落。突然意識到自己潛意識裡對公司“規範”近乎偏執的維護,對王月生“不務正業”的抱怨,似乎都源於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狹隘的優越和對“正途”的僵化理解。巨大的愧和認知衝擊讓幾乎站立不穩。
“你還有資格說他不求上進。”劉局長深吸一口氣,似乎平復了一下過於激的緒,但語氣依舊冰冷如鐵,“‘暗網’你也有看,看看他平時都在上面懸賞些什麼!如何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中國普及教育、如何利用列強在華利益的矛盾去爭取發展空間、如何最大程度地減未教育的山民接西醫服務的阻力……你就看他在辦公室沙發睡覺了,你怎麼不看看每天他在那個時空都在忙些什麼?每個問題的背後表現出了他多遇到的挫折和挑戰,哪個我們專家給出的方案不是他要在那邊去細化、修改、落實?!”
劉局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對王月生的敬意和心疼:“他幾乎是用一個人的力量,哪怕他有這個時空的資支援,但他仍然是在用自己的全力,去為那個時空苦難深重的中華民族爭取一個更加好的未來。不要說你不是他的友或妻子,你即便是,你都只該因為這個男人而自豪,而不是抱怨!”
馮小姐無聲地泣着,肩膀劇烈地抖。此刻的眼淚不再是委屈,而是對自己無知、狹隘和冷漠的強烈悔恨。從未嘗試去理解王月生在那個時空所承的力和孤獨。
“你還抱怨他有人。”劉局長似乎悉了所有潛藏的想法,語氣帶上了一種深沉的悲憫,“你知道他每天在那邊過的什麼日子嗎?他在的是中國最苦難深重的時代。那個時代的其他人,就像馬路上讓車給撞飛了一樣,事前毫無所覺,事發時一了百了。可他呢?他就像一個被綁在鐵軌上的人,他知道後面發生的一切,但他個人無法改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歷史的車碾過來,深切地着每一下撞擊和碾,他還不能一死了之,因為他還要爬起來淚前行。他在那邊沒有可以依靠的戰友,甚至他連可以真正聊天的人都沒有。聊什麼?聊未來我們這個時代?聊他的那個時代?萬一沒注意聊出了那個時代尚未發生或者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怎麼辦?”
劉局長的目變得異常複雜:“不管他在那邊有幾個人,他在這個時空,想有幾個,就可以,不是,就必須有幾個。我歷來反對用人計對付行目標,但是,對於零號,我不會反對他利用自的能力多幾個心甘願的紅知己,只要這些東西能讓他的心得到,能讓他從那個地獄般的現實里得到片刻息。你有什麼資格抱怨?你知不知道,都不要說穿越者了,就那些普通的異能人士都過着什麼樣神高度張、時刻提防被解剖研究的日子?!”
馮小姐震驚地張大了,淚水掛在腮邊都忘了。既為劉局長這種近乎“縱容”的表態到極度震驚,更是一種醍醐灌頂般的醒悟——從未,從未真正設地地去理解王月生所背負的、那種穿越時空的巨大神煉獄。的抱怨,此刻顯得如此淺薄和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