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瞬間拉近！所有記者的長焦鏡頭，所有舉起的手機，都死死地對準了那個被燭照亮的、壁畫上的戒指特寫！”

“造型奇特！線條誇張！ 與杜邦議員剛剛摘下來給神父、此刻正被神父攥在手心裡的那枚‘家傳戒指’…幾乎一模一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燭搖曳，映照着老神父激得老淚縱橫的臉，映照着杜邦議員臉上那混合著極度震驚、狂喜和一種命運歸屬的複雜表，也映照着台下所有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神！”

“證據！ 一份越了百年時、鐫刻在教堂祈禱室天花板上的、無可辯駁的鐵證！它無聲地宣告：杜邦家族的，就在貝當古！那位凡爾登的英雄先祖，他的脈，他的信，早已與這片土地相連！百年前年的畫像與戒指，就是最神聖的背書！”

老艾瑞克的聲音激得幾乎破音：“Eason！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看到了，拿不到’！畫就在那裡，在教堂天花板上，誰也拿不走！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記者拍到了！直播出去了！杜邦議員的政治基，穩如磐石了！他的對手，徹底啞火了！這份‘榮’，已經牢牢焊死在他的家族史上了！這…這簡直是個神跡！”

王月生握着手機，徹底石化在沙發上。耳邊是老艾瑞克激的話語，眼前彷彿還晃着那搖曳的燭、古老的壁畫、以及兩張越百年卻驚人相似的臉龐。

喬安娜，你到底做了什麼？

1900年，我離開後，是怎麼找到貝當古？怎麼說服教堂畫壁畫？怎麼把那個年畫得像百年後的議員？怎麼把戒指也確復刻上去？

難道時空的因果律，在我下達指令的瞬間，就自“補完”了所有的過程和細節？

巨大的謎團和一種對時空法則的深深敬畏，如同冰冷的水，瞬間將王月生淹沒。他覺自己彷彿站在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環上，起點即是終點，原因即是結果，而他，只是這個環上被無形力量推的一個點。

“Eason？Eason？你在聽嗎？” 老艾瑞克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王月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在…在聽。這確實…太神奇了。” 他頓了頓，問出了此刻最關心的問題，“那位老神父…他後來有說什麼嗎？關於這幅壁畫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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