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344章 法蘭西榮光之保羅畫作的認識(2)
諸位!我們還在爭論杜蘭這幅畫的技法是否前衛、材料是否低劣嗎?睜開眼看看世界吧!看看那些來自印度支那的報紙頭條!看看那些被法國工程師用來填埋橋墩的!看看那些被活活骷髏的苦力!看看那些被酷刑殺的逃亡者!然後,再回來看看杜蘭的畫!
那畫面中央的鐵軌是什麼?那不是鐵軌!那是吞噬生命的巨蟒!那鐵軌上堆疊的幾何碎塊是什麼?是勞工被碾碎、被化的軀!那些肋骨鉚釘、頭顱稜鏡、腸蒸汽管……上帝啊!這是何等準而殘酷的解構!杜蘭不是在畫,他是在畫‘如何為鐵路的一部分’!這是對‘填樁基’最直接、最腥的藝喻!
遠懸崖上的鐵路橋!那由骷髏堆砌的橋墩!每一個頭骨上鑿出的窺視孔里嵌着的銅製測量儀——這不正是那些高高在上、冷酷無、將人命視為冰冷數據的法國工程師的象徵嗎?那些被鐵鏈吊起懸空作業的壯丁,腰間的藤蔓滴落珠……這難道不是海防傳單里描述的殺場景的升華?
蒸汽機車的煙囪噴出人形煙霧——被烈日烤焦蒸發尖幽靈的勞工!車頭鑲嵌的監工面孔,齒牙齒咬合著勞工脊椎製的傳軸!這不就是那些揮舞着銅尺(看那左臂折斷的鋸齒!)、將勞工視為消耗品的惡魔監工的終極寫照嗎?
最震撼人心的,是左下角那個小孩阿香(我們還記得西貢炸者阮文忠死去的兒就阿香!)和炭筆繪製的‘戴鐐銬的蒙娜麗莎’!蒙娜麗莎——西方藝的聖像!的鎖鏈是鐵軌,房被替換滴的銅錢(民掠奪的象徵!),瞳孔反出高棉工被斬斷的手指(傳單中提到的暴行細節!)!的擺裂開:左半是越南奧黛,右半是法國軍裝!裂中滲出原油般的黑!
這還需要解讀嗎?朋友們!杜蘭在用他天才的畫筆,撕開‘文明使命’的華麗外袍,出裡面流淌着原油和鮮的民掠奪本質!這是奧黛(越南)與軍裝(法國)的撕裂,是傳統與暴力的撕裂,是民族被民者強行撕裂的痛苦!那黑的原油,既是民者掠奪的資源,也是這片土地被玷污、被榨乾的黑暗象徵!
那些監工揮舞的鐵被分解的無數叉黑斜線,表面的鞭痕浮雕,逃亡者脊背彎曲的問號,撕裂到耳的角……這難道不是對保羅·杜蘭速寫本中那些‘啃食瘡皮’的殘酷現實的立再現和終極控訴?
結論:這不是一幅畫!這是一份用料和痛苦寫的、來自地獄的控訴書!杜蘭沒有瘋!他是在目睹了人間地獄後,用他唯一能掌握的方式——藝——向黎,向法國,向全世界發出最凄厲的吶喊!他畫布材料的糙和料的劣質,恰恰象徵著民地資源的枯竭和被掠奪的現狀!這幅畫的‘醜陋’和‘不適’,正是民統治本最真實的寫照!《鐵軌上的安魂曲》,是為無數冤魂奏響的、震撼靈魂的喪鐘!
貝爾納的文章如同一顆炸彈在黎藝圈引!之前所有對這幅畫的困、爭論、甚至嘲笑,瞬間被一種巨大的、混合著震驚、愧、憤怒和某種被點醒的“恍然大悟”所取代。
“天啊!貝爾納說得對!看那骷髏橋墩!看那滴的藤蔓!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那個蒙娜麗莎!那個撕裂的擺!上帝……這太直白了!太殘酷了!也太天才了!”“杜蘭……他是在用生命作畫!他在那裡!他親眼目睹了這一切!”“難怪他用這麼差的材料!他是在控訴!控訴法國不僅掠奪了民地的資源,連藝家的基本材料都剝奪了!不,他是在說,在那種地獄里,任何緻的藝都是虛偽的!只有這種糲的痛苦才配得上表達!”
一夜之間,保羅·杜蘭和他的《鐵軌上的安魂曲》從“怪異塗”變了“時代良心”、“揭民罪惡的史詩級巨作”!畫廊門口排起了長隊,人們不再是獵奇,而是帶着一種近乎朝聖的心,試圖從那些扭曲的線條和刺目的彩中,解讀出更多民暴行的碼,那份來自遙遠地獄的控訴力量。
這幅畫,以及貝爾納那篇振聾發聵的評論,為正在席捲全球的、針對法國民暴行的輿論風暴,增添了最濃墨重彩、最文化衝擊力的一筆。它不再是冷冰冰的新聞事實和照片,而是一種直達靈魂的藝審判,將民主義的罪惡釘在了學的恥辱柱上。黎,這座藝之都,在政治風暴之外,也因一幅來自民地的“地獄畫卷”,陷了更深層次的反思和撕裂。而這一切,都在王月生那張無形之網的計算之中。杜蘭,這位在後世的歷史中並無多存在的、前世此時充滿痛苦的天才畫家,也為了這盤大棋中一枚至關重要的、用畫筆引輿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