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茨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是么？太好了。我剛才還在猶豫怎麼說服上司。現在有您這個關於無線電報機的提議，相信組織上就有了思路了。還是跟您這樣懂科學的人談事爽利”。想了想，他又問，“那我，哦，還有瑪爾達，您下一步的使用方向是什麼？”

王月生想了想，道“我猜想你們可能會喜歡在香港，至在廣州常駐。不過，很可惜，我的研究中心和生產基地，一段相當長的歲月里，都只會在雲南，也就是我老家。我今後會把重心逐步放在昆明，這是座非常漂亮且宜居的城市，是雲南的省會。但前期，恐怕要先在一個蒙自的小城市裡委屈幾年。不過放心，那裡有一些西方人了，而且隨着法國人將鐵路從印度支那修過來，會有越來越多的西方人到那裡。我自然也會儘力為當地的西方人提供一個良好的工作環境，不管他們是不是在為我工作。

弗里茨，我有個自己辦的學校，在蒙自這個小城下面更小的一個鎮上，通很不方便。我會把它遷移到蒙自去。我還會在蒙自建立一些工廠，主要是面向離它不遠的一個箇舊的、錫礦遍地的地方的礦山提供產品，還有為即將到來的滇越鐵路的建設提供產品，以及服務於當地居民和土特產的加工。如果可能，我想在蒙自建立自來水廠和發電廠。當然，對於目前這個地方微不足道的市場需求講，這是個商業上非常失敗的計劃。但沒關係，日後大家會看到我的投資的英明之的。所以，學校的理工科教育，尤其是職業化的培訓和實習、工廠的建設和經營管理，你都大有所為。當然了，在你看來會是非常簡單和落後的東西，在歐洲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小傢伙。但沒辦法，這就是我的基礎”。

然後，他轉向瑪爾達，“至於你，小姐，你的選擇很靈活。鑒於你可以長期獨自在你腦海或者紙上構建的數學王國中遨遊，而且無論是你在哪裡，哪怕是小鎮上，我都足以為你提供，哦，當然，也包括弗里茨，不低於歐洲的家庭生活標準，甚至可以說，遠好於此，前提是不要考慮那惡劣的外面的基礎設施。所以，你可以選擇省會城市，也可以選擇我前期事業的中心，也就是弗里茨會跟我在一起的蒙自，當然，也可以選擇我的家鄉，一座非常小，但很可的小鎮。我之所以讓你自己選擇，而不是安排你去我的學校任教，是我認為，你的年齡和格，都不適合當老師。所以，我希你幫我選拔一批有天分的中國人，讓他們跟着你一起學習、長。也就是說，你可以組建一個你自己的英俱樂部，甚至學派，只要你把數學的思維和研究方法帶來中國，並且在這片土地上紮下。相信我，雖然我個人數學水平很糟糕，而且你們數學家對於外部條件的需求得可憐，但我還是有很多辦法在學上幫助你的”。廢話，後世汗牛充棟的數學論文，從1900年以後，一年年地甩給看，就不信能離開自己。

這邊瑪爾達毫不猶豫地、但仍然是小聲謹慎地說，“我都聽你的，月生。什麼地方都可以”，王月生聽到這話，真希這是說的不是令人頭大的數學，而是讓另一個頭大的別的事，“只要你考慮好跟我學習的人安排在哪裡合適就好”。

喲，這位數學小天才對於自己考慮得不多，可是對於其他人考慮的可是不！

當然，說了半天，弗里茨和瑪爾達也只是知道他們不會在廣州而已。其他的，他們現在還是想象不出來。當王月生問他倆的薪水需求時，弗里茨剛想說話，卻被瑪爾達搶先道，“我沒關係的。月生你看着辦好了”。

弗里茨一愣，突然樂道，“俺也一樣”。居然就是之前瑪爾達表態的同款。不過此刻，無論是台詞，還是颱風，都恍若張飛在世了。

王月生苦笑，瑪爾達這一下子，又把他陷本傑明和老困境了。這麼看着辦，自己只能憑着良心來。問題是，對於這種外國人看來的世家大族的當家人，多是多啊？弗里茨的反應也真是快，一下子把瑪爾達的無心之語變了對自最有利的結果，還特么顯示了一把高風亮節。啥流氓假仗義啊，這就是。

行了，這倆自己能做主的事，也就這些了。其他的，要麼等他們上司的回復，要麼等王月生的安排。甚至弗里茨眼珠一轉，主提出在廣州用王月生的電報機給家裡發報，然後自己可以先跟瑪爾達去雲南。反正只要告訴王月生的人呼號代碼、聯繫時間和頻段，在雲南也能收到電文。至於電文，則都是代碼，沒有碼本是沒用的。

王月生看了看他，覺得這傢伙本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不諳世事。相反，很有可能是一舉兩得，首先可以驗證一下王月生這邊的無線電報機的水平，其次，更重要的是，他可能懷疑自己真的有快速通行的手段。

無所謂了！自己連約櫃這樣的事都不瞞着本傑明，何況這點東西。對於累世家族或者組織，不顯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反而容易造誤判。後世中之間的通就發生了很多這種對牛彈琴的事。中國人總覺得國人輒出航母大前往熱點地區，或者在敏地區搞軍事演習，是濫用武力威脅；而中國人總是要在“忍無可忍”的況下，還要堅持“不開第一槍”去佔領道德制高點。卻不知道國人的概念里，你不告訴我你有多厲害，就是對你和我兩方面都不負責，很多事你先顯示了，咱倆就打不起來了。我用我的辦法去表達，你說我蠻不講理，可這就是我認為的道理啊，哦，或者說是理。你呢，有啥本事藏起來不讓我知道，故意逗我出手，然後你看，打起來了吧。反正就是同鴨講，一筆糊塗賬。自己可不能讓合作者小瞧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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