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322章 瀉湖養殖與報館總部(2)
一層沿街面設「全封閉式拱廊」,度約4米,拱券為南洋常見的半圓拱,拱心石雕刻簡化的西式卷草紋花紋,既遮雨又為行人提供庇護。拱廊支撐柱為羅馬風格的塔斯干柱式,柱刻淺槽,柱頭飾以忍冬草紋;柱間欄杆為鑄鐵材質,圖案為星芒紋,兼顧與安全。
主口位於騎樓中部,面向仁濟路,設雙開「玻璃門」,厚度約5毫米,鋼框鑲嵌,門外設三級花崗岩台階。門楣上方嵌一空白的銅製招牌,兩側預留了浮雕裝飾的空間。二層設長條窗,高約2米,外裝木質百葉窗,可調節角度遮,側裝玻璃防風雨;窗檯出0.3米,用花崗岩砌築,可擺放盆栽。屋頂與二層牆面接設克風格的三角形山花,中央浮雕空白;牆面以抹灰線腳分割層次,水平線、垂直線替,增強了立。
樓前,一位年輕人,眉峰如劍,眼尾微微上挑,二十歲上下年紀,卻生得一副年老的繃模樣:顴骨高,鼻樑直如刀刻,薄而淡,此刻正抿一道線——正是鄭貫公。他的面容帶着知識分子的清瘦,卻無半分文弱。他的皮因常年伏案略顯蒼白,眼窩卻深陷如潭,映着茶居昏黃的煤油燈,泛着灼灼的。額前碎發用玳瑁簪隨意別著,幾縷不聽話的髮垂在額角,倒添了幾分野氣。最醒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白清亮,瞳仁卻黑得發沉,像兩口淬了火的井。
着灰藍竹布長衫,料子普通但漿洗得乾淨括,顯示經濟拮据卻重面。黑西式馬甲套在長衫外,應該是留日經歷帶來的中西混搭,方便行且顯幹練。深闊西配黑布面膠底鞋,區別於傳統布靴,新風氣影響。舊式黃銅懷錶鏈垂於馬甲口袋,玳瑁圓框眼鏡,鏡片後有反,看人時習慣扶鏡框。頭戴一頂圓帽,可看出短髮齊耳,後頸剃凈,戴帽是為了遮掩其如同此時眾多留日學生斷髮的風。
王月生站在台階下,靜靜地等他看完整棟樓房,自己也趁勢仔細打量了眼前這位。之前二人已禮貌地寒暄完畢。同為新年輕人的緣故,而且之前已書信流過,此刻算網友奔現,啊,不對,筆友面基,啊,也不對。反正就是見到真人了。
鄭貫公手指了指這棟樓,疑道,“不知月生兄為何選此你我二人相見?而不是擇一茶寮酒肆,或者咖啡廳?”
“無他,讓貫公看看我為你準備的辦公場所”。
鄭貫公無奈地搖了下頭,自己明明有字,也討問過王月生的字號,以便按照中國文人相互以字相稱,結果這傢伙明明聲名顯赫,嗯,不管是清譽還是惡名,而且也以博學多聞馳名於西方,卻似乎對其土生土長之地的最簡單的社禮儀不管不顧,搞得不倫不類。不知是確實不知,還是恃才傲、特立獨行。而且,怎麼就那麼篤定自己就願意接其聘請呢?
但是,自己確實沒想到,眼前這位一下子給自己來了這麼一手。這麼大一棟樓,聽口氣,以後都是自己的地盤?馳名中外的梁啟超的報館也沒這麼大手筆啊。於是,雖然特意搖頭表示自己的富貴不能,但王月生一抬手相邀,還是口嫌直地邁步上了台階。
進門為30㎡前廳,地面鋪黑白相間、耐磨易清潔的水磨石,牆面刷反和的淺米油漆。中央設接待台,木質,高1.2米,配黃銅檯燈,台後掛一張標名「周刊社組織架構圖」,但容空缺。
前廳左側門上掛牌寫發行部,約50㎡,設訂閱登記台(木質櫃檯,配屜存放訂閱名單)、報紙封裝區(長條木桌,配麻繩、漿糊罐);右側牌上寫倉庫,約40㎡,堆放未印刷的稿紙、油墨桶、備用鉛字用木架分層存放。
前廳盡頭設財務室,約20㎡,配防蟲防的鐵皮文件櫃、算盤、賬本架;隔壁為會客室,約30㎡,擺放2套藤編帶靠墊沙發、1張配茶的紅木茶几。牆上掛燙金字「合作客戶名錄」,容同樣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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