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黑鈦金卡站在值機島前，穿灰紫制服的專員已快步迎來：“王先生，您的電子登機牌已激活” 。無需行李箱，地勤的虹掃描儀閃過一道藍，託運流程在5秒終結。

玉衡堂休息室挑高穹頂下的日式枯山水庭院，流水聲與古琴背景音織，消除機場噪音焦慮。侍者遞上“分子雪芭”——用氮冷凍的雲南普洱茶，配金箔與凍干松碎。王月生向其他幾位的桌上瞟了一眼，發現各不相同。想必是自己護照上籤發地雲南的信息讓航司為自己定製的。

佐茶的點心是一份法式油封鴨肝慕斯置於3D打印的“青銅皿”，附手寫卡片：“致敬您的畫廊開張”。王月生一愣，隨後想起香港的畫廊確實是實名在自己名下，也就理解了。

中間去了趟洗手間，看到洗手台上擺放的戴森Supersonic吹風機與資生堂紅腰子華試用裝，還思忖裝備下本錢。卻不知道這些全球知名奢侈品牌為了進這樣的頭等艙休息室，不但不能收航司的錢，反而要競價倒付給航司場費。

登機時的專屬擺渡車是雷克薩斯L長版，車恆溫22℃，座椅加熱至38℃，背景播放《牡丹亭》崑曲選段，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目前常住地有關。

登機口，日籍乘務長深鞠躬，用敬語彙報：“王先生，機艙溫度已調至您最舒適的23℃。”這個溫度倒是他之前在APP填寫偏好問卷時隨手填的。踏艙門的瞬間，他險些撞上一面“牆”——實則是頭等艙1A座的可升降胡桃木隔斷，展開後形三面環繞的私繭房。

座瞬間，藏式香氛系統釋放雪松木與佛手柑混合氣息，土鱉如他自然不知道這是對標私人飛機標配的品牌Auage Interlude n。座椅由意大利Alcantara皮革包裹，頭枕置加熱模塊，模擬人手肩頸。遮板自調暗至“黃昏模式”，屏幕亮起《阿凡達》2，居然是他在另一家航司乘機來港時觀看的片子，而且恰恰從他當時因為即將降落、機長廣播時自終止播出的那個畫面開始繼續。

皮革溫控座椅應到人廓，側屏亮起選項：【上海氣模擬按】/【香檳鈦合金杯預冷】。他笨拙地中後者，卻聽到後方傳來一聲輕笑。轉頭去，後面隔壁座的白髮商人正用金眼鏡點擊空中投影的K線圖，冰桶里斜着的唐培里儂香檳已結出銀杏葉形冰霜。

空乘俯時，他嗅到耳後橙花與雪松的香氣，與經濟艙公式化的茉莉味截然不同。“王先生，主廚想問您更傾向本幫菜的‘解構’版蟹豆腐，還是倫敦碎片大廈同款黑松惠靈頓牛排？” 他嚨發，指了指平板上的餐酒搭配算法推薦，對方卻眨眨眼：“AI建議選98年木桐，但我加了1997——那年不單是香港回歸，酒評家說當年葡萄的單寧含量也非常微妙”。

當經濟艙旅客還在廊橋排隊時，他的舷窗已變AR屏幕：旗袍虛擬空姐正演繹1930年代滬港“飛行boat”的水上起飛史。機長廣播突然一句粵語：“今日雲層適合拍《花樣年華》續集，各位老闆要勿要調暗舷窗拍張菲林側？”

滿艙低笑中，17公裡外香港安全屋的X長正將監視權限划轉給國另一個小組，同時對着一個話筒低笑道，“你倆這次算是出了一趟差。住五星酒店，坐頭等艙。媽的，那可是國泰的“玉衡堂”啊。這趟差旅費得讓劉局，哦，現在是劉副部了，報銷一半”。飛機頭等艙，王月生側後的座位上，一男一兩個外國年輕人發出會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