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之前卡米爾卡調出的、王月生建議換台不看但還沒來得及的日本NHK的畫面里居然傳出了中文的聲音，讓王月生不把頭探了過去。裡面，中國畫家曾梵志正在對克勞德·莫奈的作品《睡蓮的量子泡沫》進行點評。先是畫作的畫面：睡蓮池水面被放大至微觀尺度：漣漪分解為量子漲落的虛粒子對，花瓣邊緣出現霍金輻的能層，池底淤泥浮現弦理論的卡拉比-丘流形投影，睡蓮稈由狄拉克海的子晶格構。

然後，畫面轉到曾梵志。他着深灰亞麻長衫，指尖夾一支徽墨筆，背景是莫奈原作的高清投影與實時粒子模擬畫：“莫奈的睡蓮，是在時間中凝固的嘆息；而‘量子泡沫’這個命名，讓睡蓮從印象派的抒詩，變了一封寫給宇宙的書。（停頓，用筆尖輕點投影中躍的睡蓮）看這些筆——莫奈當年用刮刀塗抹油彩時，或許預見了微觀世界的混沌？那些看似隨意的塊，實則是的概率雲，是波粒二象在畫布上的顯影。”

曾梵志調出數字工，將莫奈的筆分解為粒子運軌跡：“莫奈的厚塗法，本質是的粒子在畫布上的撞實驗。他抹去廓線，讓在視網上疊加震——這和量子理中‘疊加態’的思維何其相似？（指向投影中某片睡蓮葉的數字化重構）但莫奈的偉大在於，他讓這種科學邏輯回歸：您看這片葉子的邊緣，料堆積形的‘模糊’，不是技的缺陷，而是對海森堡測不準原理的致敬。（忽然用筆蘸墨，在宣紙上快速勾畫水波紋）中國畫論中的‘計白當黑’，與量子泡沫的‘真空漲落’共同一種哲學：真正的存在，藏在不可見的間隙里。”

曾梵志切換至敦煌壁畫中“水月觀音”的態投影，與睡蓮量子泡沫並置：“莫奈晚年目翳漸深，卻因此捕捉到更本質的——這讓我想到八大山人畫魚不畫水，卻以留白讓觀者聽見深淵的迴響。（忽然提高聲調）量子泡沫的‘不確定’，恰似禪宗說的‘本來無一’：當您試圖觀測睡蓮的每一寸細節，它便坍經典理的確定；但若退後十步，那些混沌的塊突然顯出宇宙的呼吸。《莊子》曰‘天地有大而不言’——莫奈的睡蓮從未試圖解釋量子泡沫，但它讓不可見的波，為了可見的祈禱。”

曾梵志突然轉，背對投影，僅以聲音回應：“有人質疑‘量子泡沫’是對莫奈的，認為科學語消解了藝的神秘。（輕笑）但莫奈自己就是鍊金士！他混合群青與鉻黃，讓化學料在線下發生微妙反應——這不正是最早的‘材料科學實驗’？（提高音量）量子理沒有殺死印象派，它只是為‘靈’（Aura）找到了新的載：當您用算法模擬睡蓮的湍流，那些像素的閃爍，依然是人類對不可知世界的敬畏。”

隨後，曾梵志揮毫潑墨，在宣紙上創作一幅《量子睡蓮》草稿，墨跡隨水暈染粒子聚合效果：“未來，藝家的筆會攜帶量子比特的屬——既在此，又同時在彼岸。（指向畫作中逐漸型的象睡蓮）莫奈教會我們用眼睛傾聽的私語，而今天的科學家讓我們用視網知時空的褶皺。（突然收筆）但別忘了：所有量子理論，最終都要回歸人類的心跳。就像這幅畫——（後退兩步）您看，墨沉澱後的留白，仍是東方的月亮。”

王月生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在1900年之前在歐洲出現什麼量子油畫。難道“遇事不決，量子力學”的方法論被自己提前帶去了前世？很大概率是自己從後世帶去的那些自己以為這個派那個派的作品里混了什麼奇怪的東西，被前世的天才窺破玄機了，當然，更有可能是被取其糟粕去其華了。

他正想着呢，突然卡米爾卡發出一聲輕呼，隨後，他也注意到，面前四部手機的不同台的直播畫面都切換到了同一個視角。

揭幕式的地點是在畫廊深，一塊純白的主題牆前。主題牆的兩側各有一個門，通向後面的帶天窗的獨立工作室，其中一間已被伊霸佔了自己的專屬工作室，裡面是在王月生配合下還原的當年保羅·杜蘭在雲南山中的茶棚的一角，配上當年的桌椅，和土法咖啡，和DIY的油畫工。另外一間，則是留給未來來畫廊流的臨時駐站畫家的工作室。

主題牆樸素的白牆面上，兩個看似中等規格的油畫框，分別用19世紀末雲南民間工藝織造的蠟染布覆蓋，其實真的就是1900年雲南當地市集上採購來的，本都可以算件古了。

本來按照王月生的想法，是準備請英、法的方代表和越南、雲南數民族代表來共同揭幕的，但是馮小姐建議他不要無事生非，將畫廊過於政治化。王月生無可無不可，反正在前世是要搞大的，後世的英國人有印度人禍禍，法國人有黑人和穆斯林禍禍，中國人和越南人還排不上隊，想想就放棄了。於是，今天的揭幕嘉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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