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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223章 丫頭哥哥如此說和請杜蘭喝咖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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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在場眾人全都提起了興趣。大家都知道前面那些託詞是不是那個王月生說的還兩可,起碼老太太自己添油加醋了不,但總算是個借口,雖然不能公諸於世,但作為私下部傳達,還是可以挽回一些朝廷丟掉的面子。日後如何對付洋人,那可是個麻煩事。難道還要再來一次義和團,或者八國聯軍?

慈禧也沒賣關子,繼續道,“丫頭哥哥說啊,咱們大清民間是詩禮傳家,朝廷是以仁孝治天下。但這洋人不一樣,他們祖先在咱們孔夫子年代也知書達禮的,聖人不。可是後來全灰飛煙滅了。那個拉丁人的羅馬國被那些蠻夷日耳曼人給滅了,文明全沒了。過了上千年,才從阿拉伯人那邊把當年人家拉丁人老祖宗的書給抄了回來,還起個名字文藝復興。別看他們現在說什麼文明,其實都是發達了、有錢了之後,自己真真假假有的沒的弄出來的”。

“丫頭哥哥說啊,咱們大清跟洋人打道,吃虧就吃虧在咱們太講道理了。哥哥說啊,咱們中國人講的是道理,先從上分出對錯來,再去評理。對不對?”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那洋人跟咱們不一樣,他們先講理,就是先跟人打一架,打輸了,就走人。過段時間再來打。打贏了,就跟你簽個條約,就說他們得怎麼著怎麼著。簽完了,他們就照着這個條約去占你便宜,等便宜占夠了,或者他們覺得自己更厲害了,就再找茬打一仗,再簽個條約。這個條約呢,他們法理。也就是說,他們只用法理來斷事,絕不肯用道理來評說的。你們說是不是呢?”

眾人一聽,頓有撥雲見日的覺,紛紛表示說難怪跟洋人打道總覺得哪裡不對呢,渾是理沒地說,手吧,打不過,吧,也說不贏。原來兩邊說得本不是一個理。

慈禧笑眯眯地看着下面人群的樣子。等眾人慢慢平靜下來,繼續說,“哥哥說啊,其實西洋各國之間也是這麼打道的,倒不是特意欺負咱們一家。但是呢,咱們得學會以致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怎麼個意思呢?大傢伙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洋人總就喊着槍呢?”

眾人紛紛說是洋人不講理唄,或者說知道咱們打不過唄。慈禧笑了笑,說,“哀家以前也這麼覺得。但丫頭哥哥說啊,其實是咱們大清的辦事方法跟西洋人不一樣。洋人那邊啊,府不斷案,讓大理寺斷,斷完了,府來執行。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我大清自有國在此,斷不會如此。但洋人那邊平時辦事,都有個緩衝。外國人要去他們那裡辦個什麼事,有了糾紛了,先去打司。打贏了打輸了,都得認。

還有呢,就是他們辦事,一般不先國家出面,先弄個什麼公司,比如弄個東印度公司,先去跟當時印度的土邦打道。中間過這麼一道手,就給了府轉圜的餘地。咱們這邊,不管大小案子,涉及到了洋人,就是直接府出面斷案,斷大清百姓贏,洋人就要跟府開戰,斷洋人贏,百姓就要跟府造反。所以啊,以後洋務上的事,咱們也得學會變通,你們說呢?”言罷,也不理下面糟糟的討論聲,開始細細品茶。

慈禧喝茶的時候,王月生正在那個茶棚跟保羅·杜蘭對坐喝咖啡。嗯,他發現自己真是個送禮小天才。他讓隨員從背簍中拿出臘、茶餅、大米和油時,阿苗滿眼的小星星,杜蘭只是呵呵笑着。然後,當他看到王月生拿出四個錫罐時,似乎在空氣中嗅到些自己非常悉、非常懷念而又久違的味道,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月生。王月生並未打開罐子,而是又拿出了一個便攜式手搖磨豆機,這是19世紀末歐洲流行的Peugeot Frères鑄鐵磨,可調節研磨度,全金屬結構耐摔,研磨細可調至鹽粒大小,適合法式萃取。隨後是一個1.2升的鍛打銅壺,壺還有濾網可以防止咖啡渣流杯中。然後是2塊法蘭絨濾布,這東西煮沸消毒後可重複使用,比金屬濾網更易清理殘渣。

在王月生的眼神示意下,杜蘭打開了一個錫罐,裡面是深烘咖啡豆。深烘豆不易吸,風味穩定,適合長期保存。雲南多雨,深烘酸度低更適應當地水質。杜蘭貪婪地深吸一口咖啡的香氣,沉醉地眯起了眼睛。然後輕輕放下,走過來抱住王月生,地摟了兩下,什麼話都沒說。

當然,二人現在喝的是王月生帶來的速溶咖啡。但王月生相信,在孤寂的大山中,從原豆開始去一步步親手做出手沖咖啡,會是一件讓杜蘭非常的事。甚至為此,他特意沒有從後世帶上一堆林林總總的工,比如什麼V60濾杯啊、細口鵝頸壺、帶刻度的玻璃分壺、咖啡杯、電子秤、溫度計、刷子、接封罐等這些裝。就是帶了必須的磨豆機、銅壺和濾布,連杯子都欠奉,你家開茶棚的難道還缺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