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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222章 沙海之困與慈禧之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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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趕下跪自責,被點名誇獎的當時的懷來知縣、此刻的前路糧台會辦吳永更是磕頭連連,道“老佛爺和皇上洪福齊天,神佛護佑,前有義民一路從德勝門趕至山護駕,後有岑大人率兵幾千里自甘肅馳援,紳一、兵民同心,吳永只是適逢其會,與天下百姓共衛大清”。

慈禧讓各人起來,緩緩道,“是啊,紳一,兵民同心。吳大人說得好啊。可是,我怎麼聽說有人不待見那個丫頭,還有岑大人旁那個幫辦呢?”。

甘肅布政使岑春煊抵太原後任“前路糧台督辦”,負責籌措糧草、整頓護駕軍隊,深得慈禧信任,此時排眾站了出來道,“義商王月、義紳董存山(王月生的堂妹王月蒙的丈夫,跟王月蒙一起在北京延慶大山中迎到了最困頓無依的慈禧逃難一行人)一路謹慎當差,衷心報國,毀家紓難,青史罕見。臣正準備為此二人討封,不知何人不待見此二人?”

慈禧揮手讓他退下,道“岑大人,咱們一路顛沛流離,同甘共苦,很多心酸不為外人道,有些人不知道其中關節,並不奇怪。我承蒙丫頭(指王月蒙)一路照顧,岑大人也說過,一路糧草軍需都由那二人贊襄捐助。板識誠臣,哀家也沒什麼能給他們的,就請諸位大人賞他們個全而退可好?”

眾人一聽,老太太這話頭不對啊,立即跪倒一片,連稱“老佛爺明鑒,王家兄妹和夫婿間關萬里勤王護駕,勞苦功高,公道自在人心”。更有武衛左軍統領馬玉昆之前率殘部護送慈禧自京至太原,整編地方團練,保障沿途安全,頗得王月和董存山二人事先準備的糧秣供應,才讓他和部下供應充足、士氣大振,有效完了慈禧辦的任務,得了不獎勵。而且這二人上沒有功名,也不想在場廝混,跟自己只有幫助,沒有威脅。此刻見慈禧發了子,急忙跳出來揚言要跟嚼老婆舌頭的人兵上相見。

慈禧吃他這種表現武人俗豪邁愚忠的扮相,心中讚許,但表面卻呵斥道,“什麼嚼老婆舌頭?我看就是因為丫頭跟我說了些平時我聽不到的話,有些人不喜,怕我人蠱,才不待見這些人的吧。哀家當年提拔吳棠,有人說吳棠當年與我有私恩,我提拔他有私心。那麼我想說的是,對於王家丫頭和夫婿和哥哥這樣的人,他們可不是什麼私相授的小門恩德,他們是救了皇帝聖駕的人。而且,我都說過,人家三人都無心場,礙不着什麼人的事,怎麼就容不下我邊一個能說點心裡話的人呢”。慈禧眼睛一掃,下面跪着的人中,有幾人覺背後發涼。

慈禧口中的吳棠在咸二年時任江蘇清河知縣。慈禧之父惠征時任安徽寧池太廣道,因虧空銀被革職,病逝於鎮江。那時還葉赫那拉·杏貞的慈禧隨母扶靈北歸,途經清河縣境,因家道中落、盤纏耗盡,境艱難。吳棠得知有故之靈船停泊清江浦,誤以為乃昔日同窗安徽候補道惠征之柩,實為另一同名員,遂命僕從贈銀三百兩以示弔唁。慈禧一家收到銀兩後方知誤贈,吳棠聞訊後非但未索回,反親至船前祭拜,並追加贈銀百兩,解其燃眉之急。慈禧念,後稱:“吳棠之德,吾終不敢忘。”

第二年,慈禧宮為蘭貴人,三年後生同治帝後晉懿妃,開始暗中提攜吳棠。辛酉政變後,慈禧掌權,吳棠於次年擢升江寧布政使,後任漕運總督,為慈禧嫡系,權傾東南。漕運總督任上,他整頓漕運,鎮捻軍,確保江南財賦北輸,深得慈禧倚重。閩浙總督任上,他籌建福州船政,支持左宗棠辦洋務,奠定近代海軍基礎。四川總督任上他鎮、整飭吏治,執掌西南軍政大權十餘年。

至於被慈禧不點名批評的幾人,包括軍機大臣剛毅,他力主利用義和團的強派代表,此時隨駕至太原,但後世歷史上不久後病重,9月22日死於侯馬鎮,臨終前仍力諫“不可輕信洋人”;還有刑部尚書趙舒翹,他原主張招義和團,隨行至太原,後世歷史上因列強要求懲辦“禍首”,在西安被賜自盡;以及端郡王載漪,他是義和團事件核心人,其子溥儁曾被立為“大阿哥”,隨駕至太原,後被慈禧逐漸疏遠,次年革爵流放新疆;和原山西巡毓賢,他在山西大力支持義和團,慈禧抵太原時因列強施已被革職,但仍滯留太原,後被死於蘭州。

其實王月蒙在慈禧邊的時候並未針對義和團或者支持義和團的員說過任何話,至於老公董存山和堂哥王月,更是只用王月生提前埋藏的資去向護駕的清軍提供補給,完全不參與軍務和政務。而且這些人再三表示隨扈員和兵馬已到位,自家民間份不適合繼續隨駕,也沒有就此轉場的念頭。但架不住聰明人太多。自然有人會問王家兄妹為何會未雨綢繆,提前做好如此有針對的準備時,幾人自然表示是王月生在留洋途中得知國一年前的時局,便立即判斷出大變即將發生,立即終止行程往國趕,並且馬上通知了家裡做準備報效朝廷。

當然,沒有人問既知如此為何不立即上報朝廷,因為第一,大家都知道,按照清朝的制,這種民間人士是本沒有途徑合法向上發聲的;第二,當時準備取代緒的大阿哥和其父端親王勢力勢頭正盛,高峰時連慈禧都要退避一二。但這種先知先覺還是深深刺痛了幾位當事人,合著我們利用或者支持義和團,早在一年前就被你王家看出要引發禍,甚至要鬧到八國聯軍打進北京啦,那得證明我們有多禍國殃民而且註定失敗啊。所以這些人默契地開始散布各種有的沒的。而王家兄妹本來就因為這邊慈禧捨不得王月蒙的奇談怪論和鄉俗民,那邊岑春煊和馬玉昆等有人保障吃喝用度正爽,都不願放幾人離開,他們正好借這種輿論大倒苦水,哀求離開。

王文韶人老,知道老佛爺這是拿着看似家長里短耳朵子的事,實際在敲打那些慫恿或支持義和團的大臣,看來是想做切割了。這時候需得站好隊,表對態,最好再給老佛爺遞把刀子過去。於是巍巍的站起行禮道,“那丫頭跟我一路也聊過些話,不像是恃寵而、不知進退的孩子。看他王家遠居西南,卻料敵機先,未雨綢繆。如果他那個兄弟確有什麼肺腑良言,太後可否拿出來讓大家參詳一二”。在場人中,也只有他年紀一大把,好用丫頭來稱呼王月蒙,倒是避免了一些稱呼上的尷尬

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