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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202章 鎮壓革命的帝國主義走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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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兩個年的孩子,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才四五歲,嚇得哇哇大哭,本能地撲向父母。

“掌柜的!陳掌柜!開恩啊!”林文謙年邁的老母,滿頭銀髮在掙扎中散開士兵鐵鉗般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土台方向,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的黃土地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咚、咚”聲,混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婦人絕的哀泣。“我兒糊塗!他讀書讀迂了!求您看在我林家老小的份上,饒他這一回!饒了我們吧!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啊!求您別趕盡殺絕…孩子還小啊…”

那凄厲的哭求,那額頭撞擊地面的悶響,那孩無助的尖,像無數鋼針,狠狠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這些工匠都是有家室有兒的,臉慘白,不忍卒睹地別過頭去。秦三娘捂住了微微抖。連一向強的趙大鎚,也擰了眉頭,看着那被士兵暴拖拽、猶自掙扎嘶喊“你們會後悔的!自由的種子已經播下!”的林文謙,再看看那磕頭如搗蒜的老婦和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孩,重重地嘆了口氣。

陳掌柜站在土台上,得筆直,如同懸崖邊的孤松。他臉上的線條繃如岩石,對那凄風苦雨般的哀求充耳不聞,眼神冷地掃過下方一張張驚懼、不忍、複雜難言的臉。

當林文謙一家老小如同被拔除的雜草,在印度士兵毫不留的推搡和呵斥下,哭嚎着、踉蹌着被拖向寨門方向時,陳掌柜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鐵劍刻在寒冰之上,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

“都看清楚了!今日之事,諸位謹記三條鐵律!”

“其一!城寨之土地產權歸中國所有(他特意沒有用大清的名號),託管期間最終管理之權柄,在我陳某人手中!此乃不容置疑之本!”

“其二!寨中所有人等,無論何人,皆須服從此既定之管理!我等所試行之‘基層自治’,亦在此框架之下運行!”

“其三!安靖守法,乃第一要務!凡有鼓吹悖逆、煽、妄圖裂土、犯大清律例及英方協約者——”

他頓了頓,目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緩緩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寨門方向那漸行漸遠、被絕籠罩的渺小黑點上,一字一句地吐出:

“——林文謙,便是下場!驅逐出寨,絕不留!”

沉重的寨門在刺耳的吱呀聲中緩緩合攏,將林家的哭嚎與寨的死寂徹底隔絕。開闊地上,三百多人如同被施了定法,雀無聲。恐懼、震懾、對現實冰冷的認知,以及對那未知“自治”前景更深沉的迷茫,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陳掌柜那三條鐵律,如同三道冰冷的鐵箍,牢牢套在了剛剛萌芽的“民主議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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