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196章 林波入選與舊寨新顏(2)
1900年8月的九龍寨城,本是清軍撤離後留下的“空殼”——斷牆殘垣間堆着腐爛的糧袋、生鏽的兵,雜草從磚裡鑽出來,野狗在廢墟間遊盪。但一場由寨子主導的“生存實驗”,正讓這片荒地發生眼可見的變化。
林波一家和另外總共100戶新流民家庭進城寨之前的一周,首批20戶流民,多為東莞、寶安籍的破產農民與手藝人,帶着家眷搬城寨時,他們面對的是一片狼藉:東頭村道的石板裂碎片,寨城的“協威營”兵房只剩焦黑的木架,連最完整的祠堂也被燒得只剩半面山牆。但寨子帶來的“科學管理”與“資支持”,讓這群“苦哈哈”的流民在七天完了從“生存”到“生活”的越。
新增的100戶流民剛過寨城西門(原清軍崗哨址),最先映眼帘的是男分住的臨時宿舍區——這是20戶流民用七天時間清理、改造的核心果。
宿舍區位於寨城東側的空地上,原為清軍馬廄廢墟,背風向,遠離廁所與垃圾區。20戶流民將倒塌的兵房木樑、磚塊拆解後,用穿越者提供的鐵、麻繩重新捆紮,搭20間簡易竹棚,每間約8㎡。棚頂鋪着茅草防雨,地面鋪着晒乾的稻草防,20間棚子用竹籬笆隔出“男區”與“區”,用紅漆木牌標記“男宿”、“宿”,字跡歪扭但醒目。
每間宿舍,20戶流民用寨原來住戶留下的破布、舊棉絮鋪“通鋪”,寬約1.5米,可睡4-5人,床頭掛着用竹篾編的“小壁櫥”存放。最讓新增家庭驚嘆的是“通風口”——每間棚頂開了兩個拳頭大的,用竹片編網格防蚊蟲,白天斜照進來,照見棚用木板搭的吃飯、放工用的小桌子。
穿過宿舍區,新增家庭的目被中央大灶吸引——這是20戶流民用七天時間搭建的生存核心。
大灶位於寨城中心的原清軍練兵場廢墟,用拆解的石磨、斷磚壘圓形基座,直徑約3米,高約1.2米。爐膛鋪着寨子提供耐火磚,灶口架着兩口大鐵鍋,一口煮粥,一口炒菜,鍋沿用鐵固定防溢出。灶邊堆着半人高的柴火,系從寨城外的山邊砍伐,由20戶中的青壯年用板車拉回。
此時大灶正“轟轟”作響,20戶中的婦流掌勺:50歲的陳嬸負責熬粥,米是從清軍糧倉址挖出的陳米,混着量碎米;30歲的阿芳翻炒着鹹菜,用鹽漬的芥菜,提前泡水去苦;20戶中最小的孩子12歲的小豆子蹲在灶邊用扇扇風,這是寨子提供的“現代工”之一。 灶邊排着兩隊長隊:一隊是20戶的年男,原來都是搬運工和木匠,另一隊是新增家庭的男老。每個人手裡端着瓷碗,這是寨子提供的基礎資,碗里盛着粥,就着鹹菜,吃得滿頭大汗。
新增家庭穿過大灶區,來到寨城西側的衛生角——這裡曾是清軍的糞坑,如今被改造簡易廁所與垃圾站。
廁所用竹籬笆圍,長10米,寬3米,部分為男廁(尿坑)與廁(蹲坑),地面鋪着碎陶片防。廁所旁挖了兩個深坑作化糞池,用木板蓋着防異味。廁所門口掛了塊木牌,用筆寫着“便後沖水”,旁邊畫了個水瓢,旁邊放着兩個木桶裝着從河邊打來的水。
垃圾站位於廁所旁,用磚塊壘“凹”形,裡面鋪着稻草防滲。20戶流民制定了“垃圾公約”:廚餘垃圾如菜葉、果皮倒左坑堆,破布、碎碗倒右坑定期焚燒,可回收的金屬、木材堆在角落由木匠挑出再用。
夕西下時,新增家庭的目掃過整個城寨——曾經荒涼的廢墟,此刻已有了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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