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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186章 放手施為與反向輸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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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赫赫有名的“弘農楊氏”,其先祖楊喜不過是漢軍的一名郎中,參與了對項羽的圍殺。在項羽自刎後,楊喜與其他四人王翳、呂馬、呂勝、楊武一起爭奪項羽的。楊喜得到了項羽的左。劉邦兌現了對參與圍殺項羽者的承諾,楊喜被封為赤泉侯,有1900戶的食邑。楊喜的子孫繼承了他的爵位,並逐漸發展為顯赫的世家。曾孫楊敞在西漢時期擔任丞相,七世孫楊震在東漢時期擔任太尉,後代楊彪和楊修在漢末三國時期也是風雲人,更不要說另一支子孫最終建立了隋朝,楊堅作了隋文帝。

劉老師啊,想當年那劉邦無非是個亭長,所無非是些駕車屠狗之輩,結果就了一番帝業。咱們東家,財富上,放着虹溪王家的財富不靠,自己大了“寶芝林”;人力上,有你們實務學堂這批子弟;對外,各國列強都要賣他個面子;對,雖然一直聲名不顯,但恐怕也是他有意為之。之前我還不理解,現在我可能猜到了,也許東家就是認為很多現在的世家大族或者地方豪強,都不是他要依賴的勢力,反而是要最終下手除之的對象。也好,摧折豪強,總比殺功臣要好”。

“呵呵,陳掌柜大不必有此擔憂。不是我拍校長馬屁。校長一直說,他知自己不過中人之姿,機緣巧合之下,能有些高瞻遠矚的能力,但絕無落實的本事。唯獨心寬廣,不會嫉賢妒能,反而會唯才是舉,給大家提供各盡所能的機會。而且還說,自己也沒有勾心鬥角的能力,只會做事公開、公平、公正。如果你我是些世家子弟,帶兵來投,想着分杯羹,甚至還想着有朝一日,田氏代齊,那自然不想主家這樣。可是咱們跟着校長白手起家的追隨者,真上了這麼個帶頭人,哪怕最後跟着一起敗名裂,也不枉來人世一遭”。

“呵呵,劉老弟,東家不在這裡,咱們不用遙表忠心了。我承認,我之前腹誹了東家的才幹,但更加低估了東家的懷。革命,革命,外面喊革命的人那麼多,但恐怕東家這邊,才真的是革命呢。也是,千把人的寨子,能翻出多大的天。就按照東家的初衷,做這個社會實踐試試。也看看當年我的座師鼓吹的所謂三代之治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沒錯。而且我覺得就算現在或者日後有什麼勢力滲進來,真的能跟咱們白手起家、篳路藍縷地把這個城寨建起來,一心想巧取豪奪的人是吃不了這個苦的,有大本事最後能出頭的人,對這個自己付了心的寨子,也不會想着毀之而後快的。咱們盡己所能,順其自然吧”。

這邊香港的陳劉二人統一思想,那邊,8月28日卯時,法屬東京(越南)老街碼頭。法國海關的綠漆鐵皮屋裡,印度支那總督府頒發的“過界票”被蓋上海關章,油墨在悶熱空氣中遲遲不幹。十二名苦力正將蘇州綢緞捆包扛上“順安號”木船,包角鐵皮刮柚木甲板的聲響,驚醒了蜷在纜樁上的瘧疾病患——他脖頸的潰爛傷口滲出黃水,與紅河渾濁的江水同

王月生很奇怪為什麼會看到蘇州綢緞從越南反向輸出到中國。這次帶隊的隊長已經走這條線路很多次了,給他解釋了一下原因。原來,在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的滇越貿易格局中,中國綢從越南反向輸雲南的現象,本質上是民經濟系與地理條件共同催生的特殊貿易路徑。

中國沿海地區的貨,如果要從江浙通過陸路到雲南,需要穿越湘西-貴州喀斯特山區,馬幫日均行進僅30公里,雨季塌方頻繁。1878年雲貴總督奏摺記載:“自蘇州抵昆明,綢緞損毀率逾四,耗時七十日”。如果先海運到兩廣再陸路去雲南,此時西江流域僅通航至百,餘下600公里需經剝隘古道,1900年關稅記錄顯示每匹綢緞陸運費達1.2銀元。

而這邊,1896年法國郵船公司投淺吃水明船,吃水僅1.2米,海防-老街段實現全年通航。載貨量達15噸的蒸汽船,逆流10日可達老街,順流僅需4日。法屬印度支那對過境貨僅征2.5%轉口稅,而清廷對國省商貨徵收厘金,平均稅率8.3%,這中間讓商家有很大的套稅空間。而運費上看,蘇州綢經上海-海防海運,每匹運費0.3銀元,加紅河航運0.5銀元,總本低於純陸運。

法方那是老牌商業帝國,生意做老了的,更是全方位打造營商環境。法國郵公司開設月班航線,蘇綢在上海法租界打包後直運海防,民當局補運費。越南老街法商設立保稅倉,中國商人可在此用片、錫錠換取免稅洋貨,以及反向輸的中國沿海特產。1899年蒙自海關報告指出,經老街輸綢緞占雲南全省消費量六

法國的民戰略系也刻意培育“海防-老街-蒙自”貿易軸心,稀釋英國經緬甸對雲南的經濟滲。1898年法軍測繪的紅河航道圖確標註18急流牽引點,供商船避障。而清廷對於邊境的治理反而陷困境。滇越邊境厘卡腐敗嚴重,1895-1900年間有37名稅吏因私放貨被革職,這還是民憤過大或部派別爭鬥被扔出來頂罪的。更有地方土司對過境陸路商隊徵收“保頭稅”,實際形二次盤剝。

1900年蒙自海關全年登記關的21萬匹綢緞中,14.7萬匹標註“轉口自東京(越北)”。同品質杭紡綢,經廣西陸路抵蒙自售價9.8銀元/匹,經紅河水路抵蒙自售價7.2銀元/匹。查獲的63起反向走私案中,41起涉及將蘇綢偽標為“安南”避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