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他們中國曆法的新年，比我們的格里高利曆晚一個多月”

“原來是這樣。給我看看王爺送了什麼樣的禮”。

大管家一揮手，亨利就指揮着木匠，在幾個僕人的幫助下，木匠看着幾張畫著簡單圖案的紙，很快地把一些金屬件固定到幾塊木板的不同位置，又利用木板上加工出的榫卯和一些膠水，很快地就裝起了三個柜子。

三個柜子都是一樣的造型，一樣的高矮，但又有明顯的不同。如果公爵對自家倉庫里的舊傢悉的話，應該能看出來都是出自很多年前某件桃花芯秘書櫃的圖紙。最漂亮的當然就是一眼看就能看出來的實木手雕櫃，除了在邊角局部為了能方便拆裝和運輸進行了必要的調整，整跟公爵悉的家居覺一樣，甚至在他拉屜、開關隔扇門時，覺更加流暢和靜音。旁邊那個看起來紋飾跟這個幾乎相同，但公爵怎麼樣都覺哪裡不對。如果是後世人，哪怕普通人都能看出微妙的不同。明顯前一個是手工製作，着一無法描繪的氣神，而後面一個就是機批量製作出來的，乍看沒問題，漂亮且高貴，但跟真的手工製品放一起，一下子就有了神韻上的區別。最後一件則沒有什麼雕花紋飾，就是簡單的幾個線條，但整覺很實用。

公爵看完，看向大管家，大管家示意亨利上前介紹。亨利先走到第二個柜子前，把櫃門和屜什麼的都打開，向公爵解釋道，“老爺，這個柜子裡面的木頭不是貴重的木或者橡木，是用幾種普通木材製板，然後在外面上漂亮的木皮，比如這個就是櫻桃木的外皮。王爺說我這樣的人家用這個，既不僭越，又能沾上老爺家的一些貴族氣息。您剛才看的最後那件，說是用做前兩個柜子的邊角雜料碎鋸末，膠水粘合後用機出來的，觀實用且便宜，適合給三等僕役他們那些人家用”

公爵轉着圈仔細看了看，還不時上手敲敲，甚至拿起木匠剛才看的紙，見上面是一幅幅圖案，除了標註的1、2、3、4等，並無其他文字，但連自己這樣從未做過手工的也大致能看懂是如何將一些金屬件安裝到木板的指定位置。再要過來幾個金屬件，雖然不懂，但怎麼說呢，就是又輕巧又結實的那種覺。亨利趕又從木匠那裡要來了幾管膠水，跟公爵彙報道，“這幾種金屬件和這些膠水，都是德國那些專業實驗室里流出來的。我請工匠們看過，比他們用過的都好，市面上看不到也買不着”。

公爵會意地點點頭說，“德國造的東西都是模仿我們，除了便宜，沒什麼可以說道的，但實驗室里出量品超過我們市面的東西，還是不奇怪的。這些是怎麼來的？”。

“估計是那些實驗室工作人員拿高級工和原料做私活掙些外快”。

公爵這種想法並不奇怪。不同於後世德國產品了某種技先進、質量可靠的代名詞，在前世，1871年德國統一後，工業迅速擴張，但技和管理尚未，初期主要通過仿造英法等國的產品來佔領市場，其產品因竊設計、複製產品、偽造他人廠商標誌等問題，被英國人視為劣質品。1887年，英國議會通過了《商品法案》，要求所有從德國進口的產品必須註明“德國製造”，以此將劣質的德國貨與優質的英國產品區分開來。這一時期，“德國製造”為了假冒偽劣的代名詞。

公爵想了想，笑了，說“王爺有心了。我看東西不錯，想買些送給朋友，你和小約瑟夫他們，還有莊園的下人，我看也需要。問問他我們批量採購有什麼折扣”

“王爺說了，他的這些傢用市場價格的六即可保本，如果我們這些人向他買，市面上同類傢價格的八折即可”

“這樣子啊。嗯，亨利，你不是有個弟弟嘛，你們家給卡文迪許家族也服務幾代人了，應該有個自己的產業了。不妨讓你弟弟去跟王爺合作嘛，問他買四的份，本錢老爺先借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