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33章 鹽茶漫畫與失傳油畫(2)
後面的事已經跟王月生無關了。甚至當他自以為得計地把提前準備的白手套遞給幾位專家時,被專家們集回贈了鄙夷的白眼。然後就見這些人從自己裁剪的服各像變魔般地不知道怎麼就拿出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然後幾人搬一個盒子,旁邊還有人看着不時下達指令。那種小心翼翼的神態和雖然王月生看不懂但覺特厲害的專業手法,讓王月生暗自後怕,心說虧得沒讓他們看見自己之前是怎麼把梵高的畫作就那麼直男般地裝進包裝盒的,否則鐵定要挨打。
隨後,王月生髮現自己不但不上手了,甚至連他們的話基本都聽不懂了。
“這個才應該是那幅《Elir》呀,我就說國L那幫傢伙搞錯了,他們還要跟我打司。真應該現在就讓他們看看這個,好想看到他們吃癟的表啊”,這是提歐?梅登德普說的。
“天啊,這不會是那幅失傳的《織布工左側和紡車》(Weaver with Spinning Wheel, Left Side)吧?”艾瑞克。
“你那裡也看到失傳的了?拿過來跟這幅比一下,我懷疑這個是失傳的那幅《絡紗機》(Warping Fra)。兩幅一個是1884年的,一個是1885年的。畫家的技法這段時間比較穩定,作品主題也相似,仔細對照一下,應該能有效判斷” 路易斯?范?爾堡。
“你倆的東西都放到這來吧,因為我可能找到了《紡織工的小屋》(Weaver’s Cottage),天啊,梵高到底有多紡織啊”,可妮莉婭?洪堡。
“那好吧,我離你們遠點,因為我這個可能是《麻風病人復生》(Resurrection of the Leper)”,博戈米拉?韋爾什-奧夫恰羅夫。
王月生在一旁呆得有些無聊,拉了張之前跟油畫架一起送來的凳子坐下看着房間中的幾人。慢慢似乎看出些門道,這幾位似乎是很有默契地每人挑了幾張畫仔細看,不時地拉人過來或者被人拉過去一起小聲商量,而不是每個人都將所有的畫逐一細細品鑒。過了幾個小時,大家不約而同地都停了下來。王月生見狀,出門看,酒店方面早有人在外面擺好了飲料台,上面有咖啡、紅茶等熱飲,也有各種聽裝飲料,和幾扎鮮榨果。畢竟王月生這邊雖然來得人,但他預定的服務可是蠻貴的。
其他幾人都出到外面的廊道喝茶聊天了,艾瑞克端了一杯咖啡回到房間,把王月生拉到落地大窗前,一邊看着窗外下面的沿江綠地步道,一邊說“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下面就是談談價錢了”。王月生聞言倒是一驚,問“你們不需要去調些設備、采個樣、測測碳14、化驗一下什麼的?”。艾瑞克聽了哈哈大笑道“看來你真是不懂,這一二百年的歷史碳14能測出什麼,而且”……
“而且,不說別人的作品,只就梵高的畫作,如果我們四個,哦,不,還有艾瑞克,都說是對的,而機檢測是不對的,你猜大家是會質疑我們,還是機廠家主要求把機拉回去檢修?”恰好進來拿手包的可妮莉婭接上道。
“你知道這幾位幾乎一輩子都跟梵高的作品打道,只憑一種直覺就能判斷氣韻對不對。我曾經讀過一個故事,說是你們的末代皇帝有次跟一位收藏家說他的一件藏品不對,收藏家問理由是什麼,皇帝說沒理由,就是跟我家裡那些東西覺不一樣”,艾瑞克說道。王月生聽了也不笑了起來。
艾瑞克也笑了,然後繼續道,“梵高的作品這些年來仿造很多,但是,須知仿造他作品的人其實也都是作畫高手,更有整個團隊要配合他從畫布、料、畫框等等各種細節去設計和補。他們偽造名畫,不是作畫水平不行,只是因為名家的作品太值錢了。能讓他們幾位看不到一眼假的作品,都是要花很多時間和本去做的,幾年下來能做出一幅就不錯了。如果你這次只拿出一幅或者幾幅來,我本不這幫傢伙。就是因為你說你有20幅,他們不相信市面上能一下子出這麼多高仿,都想來開開眼界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那種同一個作家20幅畫作擺在一起,儘管因為年代不同,畫家本人的技法和理念會有變化,但那種強烈的個人風格,外行人一幅幅看覺不出來,一次看20幅,也能指出哪幅畫跟別的覺不一樣的。更何況這次出現好幾幅失傳的作品,那些造假的都沒有地方去模仿。他們要是能無中生有地造出跟梵高風格一致水平相當的畫作來,還何苦造假呢,直接可以開宗立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