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3章 駝背體驗與金字塔賦詩(2)
駱駝蹄印在滾燙的沙脊上蜿蜒如蛇蛻,第二十七座新月形沙丘的弧度與之前毫無二致。王月生的眼皮被汗鹽黏半闔狀態,柯達相機的皮背帶正將脖頸燙出水泡。就在意識即將被單調的沙浪節奏催眠時,領頭的駱駝突然發出類似法老豎琴斷弦般的嘶鳴——嚮導猛拽韁繩,整個駝隊向右急轉,王月生的膝蓋過沙丘鋒利的稜線,細沙灌進靴筒的灼痛尚未抵達大腦,視線已被前方景象劈兩半。
三座金字塔正從扭曲的熱浪中結晶型,彷彿創世之神突然擲下三枚巨型骰子。最東側的大金字塔頂端殘留着最後一片石灰岩外殼,正午在拋面上炸鑽石般的冷焰,而底部褐黃基座卻像熔化的銅般在地平線上流淌。獅人面像的殘缺廓從沙海中浮起,它被風沙蠶食的眼窩裡盛滿影,宛如兩潭通往冥界的漩渦。
駝隊凝固在沙丘頂端。穆斯塔法纏頭巾的流蘇靜止在四十五度角,德國工程師打造的懷錶鏈條懸在半空,蒸騰的駱駝味與滾燙的相機皮套焦臭在鼻腔里凝結塊。王月生的視網正經歷一場文明休克——大英博館的微模型、黎沙龍里的浪漫主義油畫、甚至馬可波羅遊記的手抄本,所有關於金字塔的想象都在此刻被碾齏。所有人此刻都呼吸暫停。然後,隨着一聲聲長長的出氣聲,這個暫停的世界又活了過來。
這裡表現最強烈的是阿珠。從上的阿拉伯斗篷中出雙臂,又趕用一隻手起了妨礙視線的面紗,高喊“太啦”。阿寬則在一旁狗地說道“是啊,太了,太了,不行了,憋不住了,我要作詩”。
阿珠一下子回過味來,趕又蒙上面紗,但薄薄的面紗顯然擋不住鄙夷的眼,“你作詩?我看你作死是把好手”。
“切,小瞧人不是。咱可是得過生哥私下真傳的,作出來嚇不死你”。
王月生在旁低頭扶額,顯然已經猜到他指的是哪一首了。大韋顯然也猜到了,在旁捂樂。阿珠反而睜大了眼睛,詫異道“生哥給你們男生開小灶了?這不公平。快說說,不,快作一首給我開開眼”。
“聽着啊,這第一句,埃及吉薩金字塔。怎麼樣,這七絕,開篇貌似平平,但卻以真實見長,並為後面奇峰突起奠定了基調”。
“別廢話,說第二句”
“上面小來底下大”。阿珠一頭黑線。
“乾坤巨掌來翻覆”。
“哎呀,這句有氣勢。小看你了。趕說最後一句”,阿珠鼓勵道。
。”大邊上來小下底“
。”死找你寬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