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直指核心，釐清了閣與六部的關係，更點出了反對者恐懼變革、固步自封的心態本質！幾位六部堂被說得面紅耳赤，一時語塞。

最後，陳閣老的聲音帶上了深沉的慨和切之痛，他看向皇帝，也看向滿朝文武：“陛下，諸公！老臣垂垂老矣，每日於文淵閣當值，眼見通政司呈遞之奏章堆積如山！各地急報、災、民變、邊患…輒遷延旬月，方能上達天聽！陛下夙興夜寐，批閱奏章常至深夜，猶有不及！六部員，案牘勞形，力盡耗於文書往複、相互推諉之中！此等效率，如何應對日益繁雜之國事？如何解民倒懸？如何敵於國門之外？！”

他蒼老的聲音帶着一種悲憫和急迫：“長此以往，非但新政難行，便是祖宗留下的基業，恐也將因這拖沓低效之痼疾，而日漸消磨！設立閣，簡流程，集思廣益，提高中樞運轉之效，乃迫在眉睫，勢在必行！此非為權柄之爭，實乃為國為民，求一線生機！老臣…懇請陛下，並諸公，莫再空談祖制，當以社稷蒼生為重！”

言罷，陳文瑞閣老對着座，深深一揖到底，花白的頭顱久久未曾抬起。殿一片死寂！

這位三朝元老，用無可辯駁的歷史事實，釐清了“變”與“祖制”的關係；用清晰的邏輯，闡述了閣的定位與權責；更用自親歷的切之痛，揭示了當前制下效率低下的巨大危害！他的發言，沒有慷慨激昂的口號，沒有扣帽子打子的攻擊，只有沉甸甸的事實、清晰的道理和為國為民的赤誠！

這份沉甸甸的分量，遠非那些空喊“祖制”的勛貴和引經據典的清流所能比擬！

殿雀無聲。許多原本被“祖制”牌和流言影響、持中立或觀態度的員，臉上出了深思和搖的神。陳閣老德高重，從不妄言，他的話，份量太重了！他描繪的那種因效率低下而導致的國事延誤、民怨積累的景象，讓他們到了真切的恐懼。

反對派陣營中，武定侯徐祖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一時間竟找不到有力的說辭。禮部尚書的老臉更是漲了豬肝，陳閣老搬出的太祖廢丞相、祖設廠衛等鐵一般的事實，徹底擊碎了他“祖制不可變”的立論基！

整個朝堂的氣氛，被陳文瑞閣老這一番沉痛而有力的陳詞，徹底扭轉！

一直沉默如淵的皇帝，此刻終於緩緩開口。他的目掃過下方神各異的群臣，最終落在依舊保持着躬姿勢的陳閣老上，眼神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讚許和慨。

“陳卿…所言甚是。” 皇帝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着一種一錘定音的決斷，“祖宗之法，貴在因時制宜，而非泥古不化！中樞運轉遲滯，效率低下，確為朕之心病，亦為國之大患！閣之設，旨在佐朕理政，提高效率，非為奪權，更非變祖制！”

他拿起案上那份《閣規制章程》草案，聲音沉穩而有力：“此章程草案，立意甚佳。然，陳卿及諸位卿所言，亦有其理。治國之道，需集思廣益，益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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