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流言，半真半假，惡毒異常。將李承宗塑造一個心積慮謀奪相權的野心家，將李明描繪其父野心路上的急先鋒。父子二人“權柄過重”、“結黨營私”、“圖謀不軌”的形象，在反對派心編織的輿論攻勢下，漸漸在一些不明真相或本就心存疑慮的員心中生發芽。甚至連一些原本對閣制效率抱有期待的員，也開始搖：如果真讓這樣一對“權熏心”的父子掌了權，那後果…

一時間，李家父子彷彿了眾矢之的，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朝堂上，只要李承宗或支持閣制的員一開口，立刻會引來勛貴或清流們“維護祖制”、“抨擊野心”的猛烈炮火。廷議陷了僵局，每日都在無休止的爭吵和攻訐中度過，實質的討論寸步難行。

李明其中，着這洶湧的暗流和惡意的目，心頭沉重。他深知父親的為人與抱負，絕非流言所誣。但這些惡毒的流言，如同附骨之疽，極難清除。更可怕的是，它們準地擊中了皇帝心中那敏的“權柄制衡”之弦。他注意到，這幾日朝會，皇帝看向父親的眼神，似乎比往日更加深邃難測。

散朝後，李明腳步沉重地走出奉天門。張鐵柱立刻像鐵塔般迎了上來，習慣地護衛在側。柱子看着自家爺微蹙的眉頭和周圍員投來的那些或同、或幸災樂禍、或探究的複雜目，瓮聲瓮氣地低聲道：“爺，那幫老傢伙又在裡面吵吵了？俺在宮牆都聽見了！唾沫星子隔着牆都能噴出來！還有那些酸溜溜的兒，看您的眼神…哼，跟俺們村那些背後嚼舌的長舌婦一個樣！忒不地道！”

李明無奈地扯了扯角。柱子的比喻總是這麼…切又獷。他拍了拍柱子結實的胳膊：“柱子，有時候，這朝堂上的刀劍影，比真刀真槍…更難防啊。” 他抬頭向沉沉的天空，那無形的力，彷彿比臨清閘崩塌的巨石更沉重。這“祖制”牌，這張心編織的流言之網，該如何破？閣制的驚雷，難道真要在這片喧囂與污濁中，黯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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