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的水，彷彿都比幾個月前清亮了幾分。

淮安到揚州的試點河段上，曾經那種死氣沉沉、怨聲載道的抑氛圍一掃而空。

號子聲依舊嘹亮，卻不再是痛苦的，而是帶着一子使不完的勁兒。

赤上的漕工們肩扛麻袋，腳步穩健，額頭的汗珠在下閃着，臉上不再是麻木的絕，而是看得見的希。

“老劉頭！作麻利點！這船貨趕着申時過閘！”一個皮黝黑、嗓門洪亮的漢子站在船頭吆喝着，正是投效了新政的漕幫把頭浪里蛟。

他如今是“淮揚河段第三運輸隊”的隊長，手下管着幾十條船，幾百號兄弟。

“得嘞！趙隊長放心！誤不了！”被點名的老劉頭，正是當初在碼頭啃冷窩頭、被張鐵柱塞了包子的那個缺牙老漢。

此刻他神抖擻，扛起一個比往日更沉的麻袋，腳步卻比年輕人還快。

他後跟着的，是幾個同樣幹勁十足的漕工。

不遠，新設立的“河工稽核點”前，排着幾艘等待查驗的漕船。

不再是往日小吏刁難勒索、船戶敢怒不敢言的場景。

穿着嶄新皂隸服、前別著“稽核”銅牌的吏員，正對照着船單和貨，一不苟地清點、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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