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點未行，民怨已起！揚州府百姓泣叩問：新法何辜？》

《驚！疑因改制怒水神，漕船連環擱淺，水閘裂可怖！》

文章極盡渲染之能事，將幾起拙劣的人為擱淺事故描述“詭異莫測的靈異事件”，將地散布的謠言當作“萬千百姓親眼目睹的鐵證”，字裡行間充斥着對“不切實際的新法”的質疑和對“不顧民生疾苦的提議者”的含沙影。不明真相的市民爭相傳閱，茶餘飯後議論紛紛，輿論風向悄然轉變，質疑和不安的緒開始籠罩京城。

“殿下！”東宮詹事府，周正史拿着幾份小報，氣得鬍子直翹，“簡直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這背後若無推手，我周正把名字倒過來寫！”

太子朱翊銘臉鐵青，將一份小報重重拍在案上，墨玉鎮紙都跳了跳：“好個‘再議’！好個‘權衡利弊’！孤倒要看看，他們這十日，能攪出多腥風雨！”

他猛地抬頭，眼中銳一閃：“李明呢？”

“李修撰今日告假，說是…去京郊訪友？”周正有些不確定。

“訪友？”太子眉頭微蹙，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角竟勾起一極淡的笑意，“這小子，怕是聞到魚腥味了。也好，由他去。孤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鬼蜮伎倆’快，還是李明的‘狗鼻子’靈！”

夜籠罩下的京城某深宅。

三皇子朱翊鈞把玩着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聽着心腹低聲彙報。

“殿下，錢侍郎那邊一切順利，淮徐河段已‘熱鬧’起來，京城輿論也已造勢。”心腹語氣帶着諂，“李明那小子今日告假離京，行蹤不明，但料他一個書生，也翻不起大浪。”

“告假離京？”三皇子作一頓，玉佩在他指尖停住，發出微不可聞的聲。燭在他英俊卻略顯鷙的臉上跳躍，投下深淺不一的影。他沉默片刻，角緩緩扯出一個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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