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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我的過目不忘太招禍!_第160章 忠叔智取保卷策(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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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沈文清才若無其事地拿起一個蟹黃包,咬了一口,彷彿只是來恤下屬辛勞。暖黃的燭映着他半邊臉,另一半卻影里。他咀嚼得很慢,目悠遠,彷彿穿了謄錄房的牆壁,向了更深翻湧的暗流。

角落裡,王謄錄癱在椅子上,看着卷面上那無法挽回的污跡和那個半殘的“仁”字,又驚又怕,手腳冰涼。他只來得及改了這一,而且是如此拙劣的一!沈大人到底看見沒有?那看似隨意的目背後,藏着怎樣的心思?

而沈文清袖中那冰冷的刻痕,如同投死水的巨石,預示着這場圍繞一份考卷的無聲廝殺,才剛剛撕開一道淋淋的口子。硃砂污跡與飛白暗記在燭下詭異織,謄錄房,鬼影幢幢,殺機已,而獵手,似乎已悄然鎖定了目標。夜,還很長。

貢院森嚴的圍牆,擋得住好奇的窺探,卻擋不住人心深的暗流。太子私印的餘波未平,謄錄房那驚魂一幕的雲,正悄然籠罩在靜觀居的上空。

李承宗的書房裡,燈燭只點了一小半,線昏昧,將忠叔那張壑縱橫、如同老樹皮般堅韌的臉映得半明半暗。他垂手侍立,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將謄錄房王碌的異常舉、硃砂污卷、以及沈文清大人那看似隨意卻暗藏機鋒的舉,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空氣彷彿凝固了。李承宗負手立於窗前,着庭院里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的竹影,拔如松,卻着一抑的沉重。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夜般的微涼:

“飛白為記,險中求存。這孩子,心思愈發縝了。” 他轉過,燭跳躍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然則,打草驚蛇。王碌雖蠢,其背後之人,必不肯善罷甘休。接下來,才是真正圖窮匕見之時。”

忠叔花白的眉微微聳,渾濁的老眼裡卻出鷹隼般銳利的:“老爺放心。考場之,龍潭虎,咱們鞭長莫及。但這考場之外……” 他角牽起一幾乎看不見的冷峻弧度,“老奴這張老臉,還有幾分薄面可用。有些人,攢着,就是用在刀刃上的。”

李承宗看着他,眼中流出一不易察覺的讚許和深深的信任:“忠叔,一切小心。務必,護住那份卷子。”

“老奴省得。”忠叔躬一禮,作依舊遲緩,卻帶着一種山嶽般的沉穩。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融庭院濃重的夜里,那佝僂的背影,彷彿也染上了幾分夜行刺客的肅殺。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表面風平浪靜,會試結束後的短暫鬆弛瀰漫在舉子們中間。有人呼朋引伴,醉飲高歌,試圖驅散考場的疲憊與焦慮;有人閉門不出,焚香禱告,祈求祖宗保佑;也有人如同李明,依舊每日埋首書卷,為那最後的殿試做準備。

而在普通人看不見的角落,一張無形的網,正藉著夜和市井的喧囂,悄然鋪開。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