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你確定？”李明的聲音有些乾。

忠叔緩緩搖頭，眼神依舊凝重：

“老奴不敢妄斷。但…那玉佩的龍紋，是四爪！且護衛的佩刀，形制雖似軍中雁翎，但刀柄吞口的雲雷暗紋…老奴絕不會看錯，那是…大用之改制的痕迹！尋常王公，絕不敢僭越此等規制！”

四爪龍紋！大用改制佩刀！這些細節如同冰冷的鐵證，將那個不可思議的猜測一步步推向現實。

李明的心跳驟然加速。如果真是太子，他那一個微不可察的頷首…是隨意為之？還是…他認出了自己？認出了這個新晉的“小三元”？是因為父親？還是因為…二姐李芸？

寒意，比深秋的晚風更刺骨，悄然爬上李明的脊背。他下意識地握了袖中那支冰冷的宮制湖筆。

驛站夥計殷勤地引着他們走向後院廂房。

穿過前院時，李明目掃過馬廄。

那十幾匹神駿的戰馬正被驛卒小心地牽單獨隔開的、鋪着厚厚乾草的馬棚。其中一匹通漆黑、四蹄雪白的駿馬格外神異，它似乎應到李明的目，竟微微側過頭，一雙大而溫潤的馬眼看向李明，帶着一通人的靈。

李明腳步一頓。

就在那匹黑馬低頭咀嚼草料的瞬間，藉著馬棚門口懸挂的風燈芒，李明清晰地看到，那匹神駿黑馬左側後靠近馬蹄上方約一掌，覆蓋著濃的黑髮下，約出一小塊不規則的、新長出的淺皮疤痕！

那疤痕的形狀…竟與通州道茶棚外，那個可疑車夫手背上的蜈蚣狀疤痕，有幾分詭異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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