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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我的過目不忘太招禍!_第110章 經義深潭與“聰明絕頂”的危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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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梁傳》又另有見解,認為重點在“元年春”的表述順序,現了“慎始”的深意…

李明能瞬間記住所有不同的解釋,甚至能倒背如流各家爭論的焦點。但是,這些解釋為什麼不同?它們各自的在邏輯是什麼?孔子當年落筆時,真的想了這麼多嗎?還是後世學者過度詮釋?哪一種理解更接近聖人的本意?或者說,在當下的時局中,哪一種詮釋更有現實意義?

這些思考,如同在深不見底的幽潭中索,記憶能提供潭底每一塊石頭的形狀,卻無法照亮潭水本的渾濁,更無法直接告訴他哪條路通向明。理解、辨析、融會貫通、乃至提出自己的見解,需要的是日積月累的沉澱、反覆的咀嚼、痛苦的思索和靈一現的悟。這,是“過目不忘”無法替代的苦功!

“啊——!!”

書房裡突然發出一聲抑的、帶着極度抓狂的哀嚎。

正抱着一摞新曬好的書走進來的忠叔嚇了一跳,差點把書掉地上。

只見李明雙手死死揪着自己頭頂的髮髻,俊朗的臉龐因為用力而扭曲,眼睛死死盯着書頁上那句“鄭伯克段於鄢”以及旁邊麻麻、如同螞蟻打架般的註解,裡念念有詞:

“‘克’者何?殺也?勝也?討伐也?《穀梁》曰:‘克之者何?能也!能殺也!’《公羊》曰:‘克之者,大鄭伯之惡也!’ 一個‘能殺’強調能力,一個‘大惡’強調機…這…這到底想說什麼?!鄭伯殺他弟弟共叔段,不就是個兄弟鬩牆的故事嗎?怎麼就能扯出這麼多彎彎繞繞!‘惡’在哪裡?‘能’又在哪裡?!啊啊啊!我的頭髮!”

他一邊哀嚎,一邊無意識地用力揪扯,幾烏黑的髮,竟真的被他揪了下來,飄落在攤開的《穀梁傳》書頁上,顯得格外刺眼。

忠叔看得心驚跳,連忙放下書,快步上前:“爺!爺!快鬆手!您這是做什麼?學問再大,也不能跟自己的頭髮過不去啊!”

李明這才如夢初醒,看着書頁上那幾可憐的頭髮,又自己作痛的頭皮,一臉的生無可:“忠叔…我覺得…我可能要‘聰明絕頂’了…” 語氣里充滿了被經義折磨後的絕和自嘲。

忠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連忙勸:“爺莫急!莫急!這聖人的道理,本就深奧,哪能一口吃個胖子?您這‘過目不忘’的本事已經是神仙手段了,這理解琢磨,總得花點水磨工夫不是?您看您大哥,當年讀這些書的時候,不也常常熬得兩眼通紅?來,喝口參茶,定定神。”他趕遞上早就備好的溫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