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的過目不忘太招禍!_第67章 ‘賠罪’的心意(2)
張鐵柱終於從驚駭中找回一神智,他猛地衝到門邊,“哐當”一聲把門栓死,又覺得不夠,搬起旁邊一張沉重的榆木凳子死死頂在門後,作大得幾乎要把門板撞穿。
做完這一切,他背靠着門板,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眼睛赤紅,死死盯着那方硯台,着氣低吼:“明哥兒!我們報!抓那個姓趙的王八蛋!把他下大獄!剝皮筋!” 恐懼過後,是無邊的怒火在管里奔騰燃燒。
李明緩緩搖頭,眼神冷靜得近乎冷酷。他走到窗邊,目銳利地掃視着樓下熙攘的街道,行人如織,賣聲不絕於耳,一派太平景象。然而在這表象之下,有多雙眼睛正盯着這扇窗戶?趙德財送來的“賠罪禮”,本就是一個心設計的陷阱。
“報?”李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過了張鐵柱重的息,“證據呢?趙德財完全可以推得一乾二淨。他可以說,這硯台是珍品,他也不知道裡面被人了手腳,甚至反咬一口,說是我自己樹敵太多,遭人暗算,與他無關。
這‘厚禮’是他‘賠罪’的心意,我們收了,便是黃泥掉進——不是屎也是屎!到時候,非但抓不住他,反而會引來無數猜疑和污水,毀了我的清名,正中那些暗之人的下懷!”
他轉,目落在忠叔上,帶着詢問:“忠叔,依您看,這毒…可能是什麼?如此秘,見效又似乎不慢?”
忠叔眉頭鎖,凝神回憶,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驚悸:“老奴年輕時在軍中,聽老軍醫提過南疆一種奇毒,名曰‘見青’。此本無無味,狀如細沙,但遇水則溶,溶後水亦不變,極難察覺。最歹毒的是,此毒需借墨掩蓋,一旦沾染皮,尤其是指尖、口,或隨墨口,初時只是指尖微微發麻,口舌稍木訥,極易被忽略。但幾個時辰後,毒隨氣運行全,中毒者便會四肢僵直,口不能言,神智昏聵…形如中風!若得不到及時對症的解救…”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輕則癱瘓終,重則…心脈衰竭而亡!”
“形如中風…”李明咀嚼着這幾個字,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院試考場,號舍仄,神高度張,若他突然“中風”倒地,口歪眼斜,無法書寫…誰能想到是中毒?只會歸咎於他年名,心志不堅,承不住力,最終“三元夢碎”,淪為笑柄!甚至可能命喪當場!這算計,不僅狠毒,而且險到了極致!
張鐵柱聽得渾汗倒豎,牙齒咯咯打:“他…他們不是要明哥兒考不上…他們是要明哥兒的命啊!明哥兒,咱們跑吧!這江寧府不能待了!回青浦!回老家去!” 恐懼再次攫住了他,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步步殺機的地方。
“跑?”李明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兩簇冰冷的火焰,那火焰深,是被徹底激怒的決絕。他走到書案前,看着那本攤開的《澄懷園語》,“守拙齋主”平和睿智的字句映眼帘——“疾風知勁草,板識誠臣”。
他輕輕合上書頁,指尖拂過封皮,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斬釘截鐵的力量:“此時若退,便是認輸,便是將脖子到對方的鍘刀之下!他們怕什麼?怕我考中‘小三元’,怕我擋了他們的路!那我偏要考!不僅要考,還要堂堂正正,風風地拿下這院試案首!讓那些魑魅魍魎看看,什麼邪不勝正!”
他看向忠叔,目沉穩:“忠叔,這毒‘見青’,可有解法?此又該如何置才能不留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