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鐵柱氣得握了拳頭。

李明按住了他的手臂，對那青衫年微微頷首示意。青衫年也看了李明一眼，目在他上停留片刻，似乎認出了他是誰，但並未多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這短暫的接，讓李明心中微。他敏銳地捕捉到青衫年眼中那份沉靜下的鋒芒與自信，絕非陳子安之流浮誇的炫耀可比。這府城，果然藏龍卧虎。

排隊等候的時間漫長而煎熬。終於到了李明和張鐵柱。府學禮房，幾名書吏面無表地端坐案後，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的味道，氣氛抑。

“姓名？籍貫？縣試名次？結票、保結文書！”一名面蠟黃的老書吏頭也不抬，聲音平板無波。

李明深吸一口氣，將準備好的文書一一呈上：“青浦縣生李明，縣試…案首。” 他清晰地報出。

“案首？”老書吏終於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目在李明臉上審視般掃過，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審視。旁邊幾個低頭整理文書的年輕書吏也下意識地抬頭看了李明一眼，眼神複雜，有好奇，有漠然，也有一難以言喻的意味。案首之名，在這匯聚七縣英之地，依然能引起一波瀾。

書吏仔細核對了李明的結票（縣試通過憑證）、保結文書（由本縣廩生擔保其份清白的文件），確認無誤後，拿起一枚半個掌大小、打磨的竹牌，用硃筆在上面寫下“黃字 甲寅號”，又加蓋了一個小小的府學印鑒，遞給李明。

“考牌收好，失不補。考規在此，仔細閱讀，若有違犯，嚴懲不貸！”書吏指了指旁邊牆上張的告示，又遞過一張寫着考場位置和場時辰的紙條。

“謝大人。”李明恭敬接過考牌和紙條。那竹牌手微涼，上面朱紅的字跡和印鑒沉甸甸的，彷彿承載着未來幾日的全部命運。

張鐵柱也領到了自己的考牌，是“玄字 庚申號”，位置顯然不如李明的靠前。他拿着牌子，又看了看李明手中那塊，眼中閃過一羨慕，隨即又振起來：“明哥兒，咱們都領到了！接下來幹啥？”

“回客棧，溫書。”李明將考牌仔細收好，那冰冷的竹片着口，帶來一奇異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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