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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我的過目不忘太招禍!_第20章 論語丟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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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鶴齋的日子,並未因李明那場字字泣的“刻簡之殤”而放緩分毫。晨鐘暮磬,誦讀聲聲,戒尺高懸。掌心的傷口在王氏心的照料下漸漸結痂,留下一道猙獰的暗紅疤痕,如同一條盤踞在命運線上的警示之蛇,時刻提醒着他與道的天塹,以及那份名為“沉潛”的沉重誓言。

他徹底收斂了所有鋒芒。面對夫子的提問,他垂首恭立,回答力求準確無誤,卻總在關鍵留下片刻恰到好的“思索”,彷彿每一個字的理解都浸着深夜的汗水。背誦時,他字正腔圓,流暢依舊,卻總在不引人注目的段落末尾,或某個無關要的虛詞上,極自然地“卡殼”一瞬,旋即“恍然”,流暢接續。習字時,他的筆鋒愈發斂沉實,模仿着夫子的館閣,卻在轉折留下些許刻意為之的生痕迹。他如同一塊投深潭的石子,收斂了所有華,無聲地沉向名為“本”的淵藪。

然而,這份刻意的蟄伏,並未換來想象中的風平浪靜。恰恰相反,那場嘔與刻掌的風波,如同投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在松鶴齋這方小小的天地里,正醞釀著更深、更險的暗流。而漩渦的中心,便是那位渾散發著“我很富有”氣息的同窗——錢多多。

自從李明那場石破天驚的《孝經》背誦和隨其後慘烈的刻掌事件後,錢多多看他的眼神便複雜起來。敬畏依舊,卻摻雜了更多難以言喻的東西——一種被碾後的失落,一種因差距過大反而滋生的、近乎扭曲的酸意,以及一種“你也不過如此”的、秘的幸災樂禍。尤其是看到李明如今這副“泯然眾人”、甚至因手傷而略顯笨拙的模樣,錢多多心底那點被“神環長久抑的優越,如同春雨後的野草,開始瘋狂滋長。

刁難,如同暗的荊棘,悄然探出尖刺。

這日晨課,磬音方落。李明正從書袋中取出那本翻得卷邊的《孟子》,指尖卻了個空!書袋裡,昨日還好好躺着的《孟子》,竟不翼而飛!他心頭一凜,不地再次翻檢。筆墨紙硯俱在,唯獨了那本最重要的書!一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起!他猛地抬頭,目如電,瞬間掃過鄰座。

錢多多正斜倚在書案上,一手支着碩的下,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把玩着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他並未看李明,角卻勾起一極其蔽、帶着惡作劇得逞般快意的弧度。那眼神的餘,如同毒蛇的信子,若有若無地掃過李明略顯慌的翻找作。

是他!李明瞬間瞭然。一怒火猛地衝上頭頂!這紈絝!竟用如此下作手段!他攥了拳頭,掌心那道未愈的疤痕傳來一陣刺痛,如同火上澆油!就在他幾乎要拍案而起之時,孫夫子那柄暗紅的戒尺和父親那沉甸甸的“沉潛”二字,如同冰水澆頭,瞬間下了沸騰的怒意。

不能!不能發作!小不忍則大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迅速恢復了平靜,甚至帶着一恰到好的茫然和焦急,彷彿只是一個心丟了書本的尋常學。他不再翻找,只是默默鋪開糙的邊紙,提起筆,準備着頭皮憑記憶去“聽”課。然而,那微微抖的筆尖和抿的,泄了他心的洶湧波瀾。

“李明。”孫夫子的聲音響起,如同定咒,“昨日所授《孟子·公孫丑上》‘浩然之氣’章,且誦其‘至大至剛’一段。”

來了!李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緩緩站起,垂手肅立。腦海中那座龐大的記憶宮殿轟然開,《孟子》的篇章如同清晰的畫卷鋪陳開來。背誦?易如反掌!但他不能!他必須“忘”!忘得恰到好

他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嚨,開始背誦,聲音帶着一因“張”而生的微:“‘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背誦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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