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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我的過目不忘太招禍!_第11章 拜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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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到後背瞬間繃,手心滲出冷汗。他能清晰地到那些目的重量,帶着孩特有的直白和不加掩飾。他努力維持着表面的鎮定,眼觀鼻,鼻觀心,只盯着自己新布鞋的鞋尖。

老僕引着李承宗父子穿過天井,走向正廳東側一間用屏風隔開的獨立小室。屏風是素白的絹紗,上面繪着墨的蘭草圖,清雅俗。這便是孫夫子的書齋。

陳設極其簡單。一桌,一椅,一榻。桌上筆墨紙硯擺放得一不苟,幾卷書冊整齊地摞在桌角。靠牆一個半舊的書架,塞滿了各種線裝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墨香、陳年紙張的氣息,以及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草藥味道。

書桌後,端坐着一位老者。鬚髮皆白,如銀似雪,梳理得整整齊齊。面容清癯,顴骨微凸,深深的皺紋如同刀刻斧鑿,寫滿了歲月的滄桑。他穿着一洗得發白、漿得的藏青細布長衫,形瘦削,卻坐得筆直如松,彷彿一株歷經風霜仍傲然立的古柏。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眼睛。眼神並不如何銳利人,反而帶着一種閱盡世事的平和與深邃,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平靜無波,卻又彷彿能穿人心。此刻,這雙眼睛正過老花鏡片上方,平靜地注視着走進來的李承宗和李明。

“學生李承宗,攜子李明,拜見夫子。”李承宗深深一揖,姿態恭謹,語氣誠摯,全然不見平日縣尊的威儀,只有弟子對師長的敬重。

李明連忙學着父親的樣子,深深作揖下去,稚的聲音帶着張:“學…學生李明,拜見夫子。”他能覺到夫子那平和目落在自己上,彷彿帶着無形的重量,讓他心跳加速。

“李縣尊不必多禮。”孫夫子的聲音響起,平和舒緩,如同古琴的餘韻,帶着一種安人心的力量,卻又自有一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微微抬手示意,“坐。”

父子二人依言在書齋僅有的兩張矮凳上坐下。李承宗恭敬地遞上備好的束修禮單和用紅紙包着的六兩銀子——那沉甸甸的、帶着李家破釜沉舟決心的象徵。孫夫子並未推辭,只淡淡掃了一眼禮單,便示意侍立一旁的老僕收下。

“此子便是李明?”孫夫子的目再次落在李明上,帶着審視,卻並無咄咄人之意,“抬起頭來。”

李明依言抬頭,努力讓自己的目顯得清澈而平靜,迎向夫子那深邃的眼眸。

“嗯。”孫夫子微微頷首,目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從這稚的面容上看出些什麼,“氣清神秀,眉宇間倒有幾分靈慧。”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卻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沉重,“然,讀書一道,首重心。靈慧者易生驕矜,須知‘滿招損,謙益’。老夫這松鶴齋,不講虛華,只求踏實。你可明白?”

“學生明白。”李明立刻恭聲回答,心頭凜然。夫子這番話,看似平常,卻字字珠璣,直指要害。他這“過目不忘”的妖孽天賦,最怕的便是恃才傲,引人注目。夫子這“踏實”二字,簡直是給他量定做的警示!

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