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的過目不忘太招禍!_第7章 深夜燭影窺天機(2)
他坐在李朗常坐的那把木椅上,椅子對他來說有些高,雙腳懸空。他將那捲《千字文》在桌上攤開。紙張糙發黃,墨跡濃淡不均,顯然不是新書,不知被多雙手翻閱過。昏黃的燈下,墨字彷彿帶着某種神秘的力量。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他默念着開篇的第一句,目掃過每一個字。沒有刻意去記憶,只是如同掃描儀一般,讓目緩緩地、勻速地移。當最後一個“荒”字映眼帘,他閉上眼睛。
一片黑暗。但隨即,那攤開的書頁如同高清照片般,清晰地投在意識的幕布上!紙張的紋理,墨跡的濃淡,甚至某個字旁不小心濺上的墨點,都纖毫畢現!開篇那十六個字,如同烙印,清晰無比地懸浮在腦海之中!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他嘗試着回憶第二句。沒有!腦海中的圖像只停留在第一行!需要再次“掃描”!
他猛地睜開眼,心臟在腔里擂鼓般跳。不是瞬間記憶!需要主“攝”!他再次集中神,目專註地投向第二行:“日月盈昃,辰宿列張…”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讓目如同刻刀,一個字一個字地“刻”腦海。完。閉眼。第二行文字,同樣清晰地浮現!
有效!巨大的興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讓他握着書卷的手指微微抖。他抑着幾乎要衝出嚨的歡呼,開始瘋狂地測試。
速度!他嘗試加快目移的速度,一目十行地掃過第三行:“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閉眼。文字清晰!再加快!第四行:“閏余歲,律呂調…”幾乎是一眼掃過!閉眼!依舊清晰!文字的攝速度,似乎只取決於他目停留的專註度,而非時間長短!
範圍!他不再局限於一行,而是將目投向一整段:“雲騰致雨,結為霜。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劍號巨闕,珠稱夜…”一段幾十字!閉眼!整段文字,如同被完複製的拓片,懸於腦海!他甚至能“看”到哪個“闕”字的“門”部首墨稍淺,哪個“”字最後一筆微微上揚!
極限?他深吸一口氣,翻過幾頁,目投向更靠後、更複雜的一段:“資父事君,曰嚴與敬。孝當竭力,忠則盡命。臨深履薄,夙興溫凊…”這是一段關於忠孝禮儀的論述。他凝神靜氣,目如同探照燈,將整段文字納視野。閉眼!清晰!再翻!再掃!連續幾段,無一錯!
文字!文字!文字!他的大腦彷彿變了一個貪婪而高效的無底,瘋狂地吞噬着紙頁上的每一個符號。油燈的火苗在他專註的瞳孔中跳躍,映照出那雙眼睛里燃燒的、近乎妖異的興芒。這不是神,這簡直是…人形活字庫!他幾乎能聽到大腦神經元高速連接、信息洪流奔涌的無聲轟鳴!
文字測試的狂喜稍稍平復,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圖像呢?聲音呢?
他的目離開了書頁,投向桌面。油燈昏黃的暈下,一方廉價的青石硯台靜靜卧着。硯池邊緣有一道細微的、不規則的磕痕迹,像一道小小的傷疤。硯台旁邊,是一個瓷筆洗,釉青灰,表面有幾不易察覺的釉小點。再旁邊,是李朗用過的一張邊紙,上面殘留着幾個墨跡未乾的習字,筆畫略顯稚,其中一個“永”字八法寫得格外用力,墨跡滲了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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