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風倚在門口，機械臂拎着兩壇酒：“百姓需要傳說，就像需要。你看石頭，現在走到哪兒不是前呼後擁的？”

石頭的臉從他後探出，機械臂上還沾着百姓送的花環：“頭兒，蘭州百姓非要給我立生祠，被我改義莊了。”

汪大同大笑，卻在這時聽見街頭傳來謠：“滅罪劍，斷刀寒，雙璧合，天下安……” 孩子們蹦跳着經過，每人手中都拿着紙折的雙兵模型。

汪大同站在滅罪司總部的屋檐上，着滿城燈火。每一盞燈下，都有他曾守護的人，都有相信滅罪司的魂。系統界面的願力商城悄然解鎖，第一個可兌換品是 “民心所向?初級”，但他知道，真正的獎勵從來不在界面里，而在百姓眼中的星里。

縣城的青石板路鋪滿了醒神花，苗族的銀鈴聲與中原的喜樂織，在晨霧中匯奇妙的樂章。陳正風穿着改良版的斷刀門服飾，機械臂上纏繞着阿朵親手繡的苗疆圖騰，銀蛇與蟒的圖案在下相輝映。阿朵着銀飾嫁，擺上的蠟染花紋講述着苗族祖先的故事，頸間的銀項圈與陳正風的機械臂關節符文共鳴。

“吉時已到 ——” 苗族長老的聲音穿雲層，阿朵的銀蛇突然昂起頭，蛇信輕陳正風的指尖。

汪大同作為兄長站在高台上，着下方並肩而立的二人，想起第十卷總壇戰中陳正風為救他斷臂的場景，又想起第十九章換心蠱儀式上二人靈脈相連的畫面。他的斷刀與滅罪劍疊在前，刀刃上的霜花與熱氣竟凝一對蝴蝶，翩翩飛向新人。

“陳大哥，阿朵，” 他的聲音帶着笑意，卻又暗藏哽咽，“滅罪司的弟兄們總說你們是‘毒火雙煞’，可我知道，你們是彼此的鎧甲。” 他轉向陳正風，“以後別總沖在前面，有家了，要學會回頭。”

陳正風的機械臂輕輕摟住阿朵的腰，結滾：“哥，當年在青蚨幫，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麼渾下去了。是你讓我知道，刀可以用來守護，不是用來掠奪。” 他向阿朵，眼中倒映着的銀飾芒，“而你讓我知道，鐵石心腸也能長出溫。”

阿朵的銀蛇突然盤上二人握的手，蛇幻化苗族的 “雙蛇盤月” 圖騰。長老將生魂蟲蠱盒遞給二人，陳正風與阿朵同時滴鮮，蠱蟲在盒中化作流，鑽他們的靈脈。圍觀的滅罪司弟子中，不知誰吹起了蘆笙，曲調竟是陳正風曾在苗疆養傷時聽過的《合心調》。

婚禮進行到一半時，小雨突然拽了拽汪大同的角，遞來一枚染的信鴿腳環 —— 那是雪域劍宮的急信號。他向天空，滅罪劍的劍尖不自覺指向東北方，劍上的冰魄劍意凝結雪的剪影。

“吉時已過，禮！” 長老的話音未落，汪大同已握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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