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炮兵陣地往往距離步兵陣地有個兩三里，總不能老是派傳令兵來回跑吧。

電報的墨跡尚未乾，炮兵陣地那邊已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楊懷正眯着眼想看清曹軍陣地上那些黑鐵管子的模樣，耳邊突然炸開的巨響讓他猛地一脖子。

城頭上的蜀兵更是作一團，有人手忙腳地去扶被震得搖晃的旗杆，有人下意識地向腰間的刀，卻連敵人在哪都沒看清。

“什麼東西？”

楊懷扶住垛口的手被震得發麻，剛要喝問，眼角餘已瞥見天邊掠過幾道灰黑的弧線。那弧線來得極快，帶着尖銳的呼嘯聲劃破空氣，彷彿有無數無形的鞭子正打着天空。

“轟隆——！”

第一發炮彈落在了瓮城外側的空地上。泥土混合著碎石猛地騰空而起，形一道猙獰的土柱，接着又重重砸落，濺起的碎石像冰雹般砸在城牆上，噼啪作響。城頭上的蜀兵被這氣浪掀得東倒西歪，有人被碎石破了額頭，鮮順着臉頰往下淌，卻只顧着張大，連痛呼都發不出來。

楊懷的瞳孔驟然收。他打了半輩子仗，見過投石機拋巨石，也見過強弩破空，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沒有任何預兆，遠的黑鐵管子只是噴了團白煙，數里之外的地面就像被巨啃了一口。

還沒等他回過神，第二波轟鳴接踵而至。這一次，炮彈直接砸在了城頭東側的箭樓。木質結構的箭樓像紙糊的一般，在轟然巨響中應聲垮塌，斷裂的樑柱帶着木屑和慘的士兵墜向地面。揚起的煙塵中，幾面蜀軍的旌旗被氣浪撕了碎片，打着旋兒飄落。

“是那些黑管子！”有副將終於反應過來，聲音抖得不樣子，“他們在打炮！”

“打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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