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還在妄想。

“既然出來，就不能再走回頭路了，這點，你其實也懂的。”龍喚月坐到地上，把他也拉着一起坐下，“其實我們倆是一樣的人呢，都不那麼在乎自己的生死，拚命活着只是為了守護別人。我不知道你想守護誰，但我，只想守護村民們，接過我的責任吧。”

王治抬起頭來，看着，心臟猛得一，沒有再說其他的話，只點了點頭。

“對嘛，這才是我的好弟弟。”龍喚月躺下來，着春風從上吹過，覺得分外舒適，直手笑道，“我以為要勸你好久呢，結果也沒花幾句話的功夫，還不錯。”

王治沒有說話，側躺着，靜靜地看着，生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你還記得我們在馬家集的時候嗎，你曾問過我，是怎麼留在龍家村的，畢竟都過了那麼久，而我還是個半妖。那時候我沒有告訴你，其實是我心中一直有道坎邁不過去，現在終於有一種解的覺，能開口了。”

“我了龍之後再到恢復神志，並沒有立刻生出要去龍家村的想法，畢竟那是我母親小時候給我講的地方，而化龍不知道過去了有多久，雖還是記得，但其實已經淡然。那時候，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母親的骸骨，我抱着一直哭，不知道該去哪裡，哪裡又是我的家。”

“我哭得昏天黑地，再醒來，自己已經被關在了籠子里，手上、腳上都穿着鐐銬。我被抓到了諸穆城，以半妖奴隸的份。我一輩子都記得那些人的眼神，在他們的眼中，我不是人，只是一隻畜生，用以獵奇、取樂。後來，意外發生，抓我的那家酒樓失火，我終於得已逃。”

“離開諸穆城後，我憑着不太清晰的記憶去找那些人抓到我時的地點，母親的骸骨就在那兒。萬幸，雖然幾年過去，但母親的骸骨還在，也就在那兒，我遇到了冉三。”

“你說有不有趣，他不但不介意我半妖的份，還為我披了件裳，我這才知道，世間有好人存在。他為我取了名字，冉九，把我當妹妹一樣養，甚至教我識字。我忘了太多，決定一輩子都跟着冉三，他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沒有毫怨言，直到那件事的發生。”

“跟着冉三不久，我就知道他是乞活軍，但我不在乎。憑什麼我要別人欺，他們卻可以待在城裡、寨里安樂，不，我要搶他們的，吃他們的，要他們也得不到安生，活在恐慌里。這樣的生活一直過了有十數年之久。有一次我們抓到幾個落單的村民，通過打聽找到了對方的村子，自然是憑着俘虜去要糧，但這個村子極為死，愣是一點糧都不給。面對這樣的局面，必須要殺人，我的手。當時我不本不知道這個村子的名字，隔了好些日子才從哥哥姐姐的閑談中知道村民都來自龍家村的村子。”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笑了笑，然後一切都想了起來。我不是冉九，我是龍喚月，因為龍家村而姓的龍，我本該也是村子里的一份子，卻殺了與我是一個姓的村民。沒有太多的猶豫，我選擇離開乞活軍，去龍家村。那時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就直勾勾得跪在村口，說自己殺了人，並且想得到他們的原諒。有好多人都主張要殺了我，我沒有反抗，人總要為自己做下的事付出代價，這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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