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珠子被打飛，只能隨着勁風如柳絮般無羈擺盪時，李之罔就喪失了對外界的觀察權利，連同意志也隨之瓦解。

他所能到的唯有黑暗，如再沒有翌日黎明的永夜，對於時間的察覺自然也消失無蹤，再見到除了黑暗以外的第二樣事，是已白雪淋頭的姬月寒。

姬月寒出手指，往李之罔的眼珠子來，又停在毫釐之間，原來只是戲弄他，看來姬月寒的心還不錯。

“就不逗你了，我且幫你把復原。”

說著，姬月寒從口中吐出此前吞下的丹藥，碎末灑在李之罔眼珠上，直疼得他眼冒，難以自持。

姬月寒不為所，手上不停，“好了，這是必要的代價，忍耐忍耐。”

漸漸地，李之罔覺到自的重量不斷增加，意識也從簡單的只能觀察富到可以對外界做出回應，他這時才知道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姬兄，你好像傷了...”

“還算有點良心。”姬月寒笑笑，“傷了些本源，但還可以接，最主要的是，我們能夠離開這兒了。”

“因為那尊神只？”李之罔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當它出現時，我覺到了忘的力量，應該就是忘神。”姬月寒解釋道，“神甬之淵是單向通路，唯有神只可以雙向通行。但隨着忘神的出現與離開，會形一個維持數月的不可閉合的通路，藉此就可以離開。”

李之罔明了，原來姬月寒此前所說的契機就是神只降世，怪不得他會說有可能數年才能離開，有可能又是數十年，這一切全憑天意，完全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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