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剩下的李之罔和司寇南，道，“且坐下吧，我與爾等分食明滅魚。”

其實從最開始到現在，一直有魚兒主跳上來，想進到李之罔的懷中，若真去計數，不下數百隻，他自然不需要這麼多，只能一邊撿，一邊扔回岩河裡，一直保持手上兩隻的態平衡。

聞言，李之罔和司寇南都將自己的明滅魚拿出，坐到早已擺好的桌案旁，拿起小刀將魚兒切為數段。

鹿角大將先筷，吃下李之罔的後，閉目不，李之罔見此，也是拿起筷子，吃下一塊生魚片。

只瞬間，他便覺頭皮一，渾麻，彷彿有無數的山嵐在打他的子，進而流出眼淚來，只因過去和未來織合籠，一切他所悉、所着的人們皆出現又消失，一切陌生的、終將認識的人們皆如鏡般碎裂。

他睜眼看去，無數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自他腳邊跪下，一直蔓延到遠，似乎他是天下共主、四方之尊。這些人皆高呼他為無上王，帶着愚昧般的崇拜和面對神只般的敬仰，自從癔神之後，他再一次聽到有人以無上王來稱呼他。

但李之罔沒有半分的開心，反而愈發淚流不止，只因這些人皆燃烈火，面如灰炭，幾乎只在出現的剎那就分辨不出往昔模樣。若這就是未來，那所有他所認識的人都會在未來慘死。

他伴着人骨上燃起後就不會停歇的火焰往前看去，想知道點什麼，可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黑暗，曙不再。他的未來空無一，只剩他自己，就如從不明亮的星空深再無群星相伴。

當李之罔醒過來的時候正看到姬月寒拿着他的筷子往口裡塞下一片生魚片，隨即面沉重地掃視他數眼。而另一邊的鹿角大將已吃下司寇南的生魚片，至於司寇南，也是淚流不止。

他們倆人的未來似乎殊途同歸。

“如何說來？品嘗未來的滋味確實不好。”鹿角大將看到了同樣的未來一角，先對李之罔道，“你，擁有為王的宿命，雖路途艱險，九死一生，但終可抵臨，只是代價卻是這世間的一切，無論高居九天的神只，還是凡塵間的販夫走卒，皆會為你的墊腳石。”

李之罔喃喃道，“我...不想要這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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