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罔想到這兒，便再也堅持不住，抓過被褥蓋在上，很快睡過去。但他並沒有睡多久，幾乎只一個時辰便醒了過來，一陣腐臭的氣息時時刻刻都在侵擾他的安眠。

在發現竹影的時候，就已死了有個幾日，子雖然腐臭，但李之罔歸心似箭，並不在意。而在尋找了齊暮幾日後，竹影腐爛的程度更為加劇，子已經開始逐漸膨大，不管是哪兒都有白灰的蛆蟲爬出來。

不知是面對腐的噁心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李之罔有心頭暈。他盯上竹影一陣，泛着要嘔吐的衝打來清水。本想着給竹影清洗下子，但只把臉上大坑裡的蛆蟲挑完，李之罔就再按捺不住，跑到旁邊蹲下一頓狂吐。

他有想過直接把竹影燒了，但不知為何，最終並沒有這麼干，或許，他還在幻想齊暮能突然回來，最後見一見的僕從。

但如此拖下去也不是個事，李之罔只得把竹影上已經發爛發腫的全部剜去，又把腹部整個掏空，把怪蛋取出來，這才稍微緩解了腐爛的速度。

“不能再待在這兒了，我們得起來。”現在每一天，李之罔都會給竹影洗一遍臉，不然一到早上臉上就又滿是蛆蟲。做完洗臉的工作，他把竹影背在上，騎上野馬，信誓旦旦道，“再找五天，如果還找不到，我就把你燒了，總得為自己的不辭而別付出代價。”

李之罔並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找到齊暮，甚至來說，有很大的可能已經死了。因為他實在想不出，齊暮特意支開他，除了孤獨的去死還能幹什麼。

既然沒有方向，那就全憑天意。

他不去控制野馬，馬兒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河流、高山、平原、森林，一盡去得。他也不下馬，只在馬上歇息，偶爾喊上兩句齊暮的名字，不管有沒有回應。

漸漸地，他注意到了自己太過虛弱，但並沒有當一回事兒。如果一已經接近徹底腐爛的整天趴在你的背上，群的蛆蟲掉到你的裳里，無數的寄生蟲藉著的溫床往你上遷徙，想來你也不會好過。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李之罔還是越來越睜不開眼，他已經不管白日黑夜，不去想會不會遇到惡賊攔道，只在心中默默數着時間，只要五天時間一到，他就停下馬來，把竹影燒了。

五天很快就到了，然後李之罔擅自更改期限，提到了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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