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袋，他間發出一聲嘶吼，沙啞如裂帛，卻字字如鑿：

“萬記贓款名錄在此——！”側門青磚沁着夜的寒氣，陳皓肩骨撞上門框時，左鎖骨發出一聲悶響——不是碎，是錯位，鈍痛如燒紅的鐵釺直捅進腦髓。

他沒，甚至沒咬牙，只在頭翻湧腥甜的剎那，將那口生生咽了回去，混着舌尖破皮的咸，一滾燙的濁流，沉向丹田。

沈統領的鐵手套已扣住他後頸脈，指節如鑄鐵，掌心溫度卻低得反常，像剛從冰窖里撈出的玄鐵片。

陳皓能覺到對方拇指正抵在他頸側搏，稍一加力，便能掐斷供；可那力道懸而未發，穩得瘮人——不是猶豫，是權衡。

這人認得那塊紫檀牌，更認得牌上蝕刻的“萬記宗權”四字背後，連着三省鹽引、七府酒課、二十六家當鋪賬冊的暗線。

他不敢，更不敢毀。

陳皓右腕一旋，藉著肩頭撞擊的余勢，五指如鷹喙般探沈統領腰帶褶皺——指尖到麻布與牛皮襯裡的夾層，準楔三寸三分，木牌邊緣硌過指腹舊繭，順勢進袋深。

作快得如同幻影，卻穩得像量過千遍：沈統領今日束腰帶時，左扣第三顆銅釘鬆了半分，布紋因此微斜，恰一道無聲的引路痕。

“萬記贓款名錄在此——！”

他嘶吼出口，聲如裂帛，卻非求饒，亦非示威，而是鑿釘牆的定音錘。

每一個字都裹着間灼燒，震得自己耳嗡鳴，也震得沈統領瞳孔驟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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