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放箭！周雄的嘶吼聲即便隔着湍急的江水也清晰可辨。

陳皓瞳孔一，他太了解這種由於極度恐懼而轉化的憤怒了。

他猛地轉，腳尖在的木排上一挑，掀開了覆蓋在貨上的那層浸的牛皮。

柱子，拉繩子！陳皓低喝一聲。

那是他在酒館拉酒車練出來的勁頭，雙手拽住浸了烈酒的麻繩，迅速在木排邊緣的立柱上繞了兩圈。

牛皮很沉，吸飽了水後像是一面沉重的牆，被繩索繃著斜拉起來，斜斜地擋在他們側。

哚！哚哚！

集的羽箭破空聲接踵而至。

陳皓能覺到牛皮上傳來的劇烈震，幾支箭簇穿了皮革，箭尖帶着寒芒停在他鼻尖不足半尺的地方，巍巍地滴着水。

但更多的箭矢順着傾斜的牛皮弧度，出刺耳的聲，紛紛墜江中。

水流變快了。

陳皓敏銳地察覺到腳下的木排開始劇烈晃，遠方江心，幾塊嶙峋的黑影在浪花中若若現——那是這片水域最要命的石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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