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扶起來。” 陳軍輕聲說道。

“是，首長！” 方興武等人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林朝架了起來。按照他現在這個狀態，在這天寒地凍又沒有任何防備的況下，再過一個小時，整個人就可能失去生機。

等林朝被架起來後，王超看到了蓋在小猴子臉上的軍帽，他愣了一下，看着陳軍的眼神，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敬重。這位將軍不僅親自上戰場殺敵，槍法如神，還如此禮賢下士，懂得尊重邊防的士兵，他好像從未見過第二個這樣厲害，還這樣帶兵的首長。他不在心中暗自揣測，這位首長到底是誰？

“禮送！” 陳軍對着天空開槍，槍聲在寂靜的雪地上回，彷彿是對小猴子的送別。隨後，他讓人將小猴子背起來，朝着哨所的方向緩緩進發。

風越來越大，雨也愈發猛烈。

陳軍回頭，看到他們的足跡在後不斷被風雪淹沒，在前又不斷踏出新的足跡。再看着面容肅然的眾人，心中不嘆息：“勝利不屬於這樣的隊伍，那會屬於誰？”

一路上，作為班長的陳志，多次強調自己沒有照顧好小猴子，說什麼都不讓其他人背小猴子。他好幾次都差點在雪地上摔倒，但依然咬牙堅持着，一次次承了下來。就算陳軍勸說，他都沒有搖。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小猴子這個年輕的生命。

等回到哨所後，已經是夜裡了。陳志剛剛將小猴子的放下，最後的堅持瞬間消散，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救人，快救人……” 戰士們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趕忙將陳志抬到了床上，先為他保暖，然後急忙去找衛生員過來給他治療。

“今天來不及了，兄弟們，先給小猴子守夜，給他換上新的軍裝，明天再送他回家。” 方興武這個排長的聲音帶着哽咽，他是這些人中最堅強的老兵，但此刻，也難以抑制心中的悲痛。

而陳軍在旁邊默默看着方排長理後事，沒有再出現其他意外況。這個時候提出要帶走王超三人，顯然不合時宜，那就等明天再說吧。

這一夜，風雨如晦，整個哨所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陳軍在旁邊沉默着，陪着邊防的士兵們一起守夜。期間，王超多次催促他這個首長好好休息，但陳軍都一一拒絕了。他想陪着這些戰士，一起度過這個艱難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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