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他海峽的海水在艦艏下被平穩地切開，“華大帝”號率領艦隊向北航行。

萬丹的廓早已消失在南方的海平線下，左側是爪哇島的連綿山影，右側則約可見蘇門答臘島模糊的黛海岸。

楊昆立在李國助側的艦橋舷邊，着北方的海面，狀似隨意地開口：“大人，艦隊下一站，可是直航馬打藍？”

李國助目從海圖抬起，看了楊昆一眼。

這位嚮導向來言必有，此問似乎不單是確認航向。

“正是。先生此問，莫非對下一站去，別有見解？”

楊昆轉過，面向李國助，神變得鄭重：“不敢稱見解，只是心有所慮，不吐不快。大人請看——”

他抬手指向海峽對岸那片廣闊的陸地：“對岸蘇門答臘島上的巨港，正是昔日大明的舊港宣司所在。”

“舊港宣司……”李國助低聲重複。

這個名字在他前世的記憶里，與“施進卿”、“梁道明”等名字相連，代表着大明在南洋曾經最遠、也最早失去的直屬領地。

“雖然宣司建制廢棄已近兩百年，”楊昆的語氣裡帶着一種歷史親歷者般的沉鬱，“但巨港至今仍是蘇門答臘島上華人最集的聚居地，數千同胞紮於此。”

“只是如今的巨港，早已不復當年舊港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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